獵物,他一定能獵回來許多兔子的。”
&esp;&esp;楚青靄忍無可忍,甩袖怒道,“少說兩句吧你!”
&esp;&esp;那男子莞爾,領著二人向一只許多由許多兔毛與田鼠毛皮縫制成的帳篷走去。
&esp;&esp;進了帳篷,二人才知他所言非虛,條件當真是簡陋至極——巴掌大的一塊地方,家徒四壁四字便足以形容其全部陳列。除了用枯草堆起的、勉強可以稱之為一張“床”的東西,再沒其他任何大件的器物了。
&esp;&esp;那人似是一個人住得久了,一時并不習慣家中有客,只干巴巴道,“你們自便”,自己則將剩下的半只兔子掛在帳篷外,埋頭整理起了一旁堆著的樹枝干草。
&esp;&esp;暮云閑跟著他出門,環(huán)視一圈,在灌木叢中摘了片完整的樹葉,手指靈活折了幾折,將它疊成一個杯子的形狀,將水囊里最后一些水倒入遞給他,十分有眼力見道,“這位大哥,喝口水歇一歇吧,我叫暮云閑,他叫楚青靄,請問您怎么稱呼啊?”
&esp;&esp;男子接過葉子,一仰而盡,猶疑片刻,還是道,“希巒”。
&esp;&esp;希巒?希幽?楚青靄眼珠一動。
&esp;&esp;“希君同攜手,長往南山幽”,果然,暮云閑立刻便道,“希幽……是您的妹妹?”
&esp;&esp;一抹痛色從希巒眉間閃過,沉默片刻,承認道,“是……她是我親妹妹。”
&esp;&esp;不斗嘴時,暮云閑便稱得上是個極會聊天的,聞言,完全不追問兄妹倆為何會鬧成這樣,只示意楚青靄一起幫忙整理干草,由衷夸贊道,“您的妹妹,真是好生厲害。英姿颯爽,豪氣十足,出手凌厲果敢,不愧是公主的侍衛(wèi)。”
&esp;&esp;希巒點燃枯草,將兔子架在火上,失落道,“小幽以前不是這樣的。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她看見我獵兔子都會哭。只是后來,周圍人整天打打殺殺,弱肉強食,慢慢地,她也就變了性格……”
&esp;&esp;或許不是因為這個而變的呢?楚青靄下意識便將自己方才察覺到的異常與希幽的改變聯(lián)系了起來,想要進一步追問,卻被暮云閑不動聲色地阻攔住了。
&esp;&esp;“禍端四起,改或不改的,只要能活下命來,就算萬幸了”,暮云閑不說其他,只寬慰他道,“我從前也總是清風霽月,后來走的地方多了,也慢慢不再那么傻了。”
&esp;&esp;楚青靄聽得好笑,沒忍住調侃他道,“是,也學會坑蒙拐騙賣慘求饒了唄。”
&esp;&esp;暮云閑氣得直翻他白眼。
&esp;&esp;希巒不再說話,只專心致志盯著火光,許久,方才抬起頭來,將烤熟的兔子遞給暮云閑,苦笑道,“你說的是,還能留下一條命,已經算我們兄妹倆幸運了。家中簡陋,你們先吃點東西果腹,一會兒我去弄些草來鋪個床,你們先湊合幾日,待獵夠了皮毛,我就幫你們扎個帳篷。”
&esp;&esp;“謝謝希巒大哥!”暮云閑接過,眼珠轉了幾圈,和聲道,“我還想再多嘴一句——希幽雖然不是楚青靄的對手,對付您,卻綽綽有余。可剛才,即使她那般生氣,在徹底失去理智前,也只是與您言語爭辯,一直不曾動手,直到見了血后,方才逐漸失控。”
&esp;&esp;“我想,或許連她自己也難以控制那些太過凜冽的殺意,因此,才向您下了殺招,與其說是她想殺了您,倒不如說,是那寄生在她體內的殺意,將她當做了草菅人命的傀儡。”
&esp;&esp;希巒聽罷卻不見欣慰,只搖了搖頭,悲然道,“不是寄生在她體內的殺意控制了她,而是她內心過于貪婪的欲望控制了她。她想要美食,想要美酒,想要掌握他人生死的權力,因此,才會不惜自己重傷,也要將你這樣的人帶回去——有你在,她的軍隊才能所向披靡,才能讓她去征服更多的部落,獲得更多的敬仰。這樣的天降好事被我無端阻攔,她當然想要殺了我泄憤。”
&esp;&esp;至親兄妹,卻如此兵戎相見,只是說起,希巒神色便已十分寂寥,暮云閑忙道,“希巒大哥,不是的,她……”
&esp;&esp;“不過這樣也好”,希巒打斷了他,強顏歡笑道,“如今西荒這么亂,她卻吃喝不愁,身手也越來越厲害,完全不用擔心會被別人欺負,我是該感恩的……”
&esp;&esp;第35章
&esp;&esp;屋外炎熱, 見兔子烤熟,希巒便滅掉火堆,招呼兩人進了帳篷, 示意他們席地而坐,語出驚人道,“你們不是西荒人,對嗎?”
&esp;&esp;“呃……”鑒于希幽曾展現(xiàn)出強烈的敵意,暮云閑并不敢承認,尚在思索還如何糊弄過去,希巒已擺了擺手道,“別緊張,不是也無妨。我對外面的人,沒有小幽那樣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