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蠢貨”,暮云閑冷哼道,“這祖洲仙島作為她選定的棲身之處,最適合龍屬修煉。她素來性喜安靜,卻肯將你帶回島上,即便身隕前都未曾將你趕走,更設下這個封印方便你清心修煉。如此煞費苦心,你倒好,不僅不悔過,還變本加厲害了這么多人,當真是辜負她一片好心!”
&esp;&esp;“你們都受了她的好處,當然替她說話!”潛淵雙目氣得赤紅,脖子帶動著整個身體詭異抽搐,黑色的鱗片一點點浮現,歇斯底里吼道,“她好心?她好意?那你就睜大你的狗眼仔細看看,你所謂的&039;不痛下殺手’和&039;饒我不死’,究竟是怎樣!”
&esp;&esp;龍吟乍現,狂風卷起,一條渾身黑鱗、雙目猩紅的巨大蛟龍現于眼前,遮天蔽日,煞是駭人。
&esp;&esp;只是,原本該長著爪子的地方,如今卻只剩下了可怖的傷口,叫他看起來完全不像一條蛟龍,倒像一條落魄的蛇……
&esp;&esp;第22章
&esp;&esp;如此慘狀,如此神態,恨意與殺氣沖天而起,顯然,潛淵已怒到了極點。
&esp;&esp;楚青靄暗道不好,忙拽過暮云閑示警,“先別說了!我的劍傷不了他,先離開這兒要緊!”
&esp;&esp;“這會兒想著跑了?”蛟龍的嗓音比人形時低沉了許多,一開口,震得地上的樹葉都微微顫抖,暗紅的眼珠宛若血月,陰仄仄道,“你們和仙草,一個都休想離開!”
&esp;&esp;大難臨頭,暮云閑卻不見懼色,不僅不跑,反而迎著凜冽的風,梗著脖子高聲道,“你恨蒼巽如此對你,所以,便也要以同樣的手段對待無辜之人。可這么多年,你只顧著制作蛇人,可曾有一日靜下心來,按著她教你的法子煉丹救人?”
&esp;&esp;“煉丹?救人?哈哈哈哈哈哈!”蛟龍蜿蜒爬行到他面前,立起半截身子與他對視,狂笑道,“就算將那些藥煉得再好,救的人再多,又能有個屁用?!老子要化龍、要成仙、要呼風喚雨,要翻天覆地!”
&esp;&esp;“有個屁用?”暮云閑方才潛淵交給他們的那支竹簪,正視著它駭人的雙眼,淡淡道,“她留下這只簪子時,是如何告知于你的?”
&esp;&esp;蛟龍恨恨道,“她說我殺業太重,需在這里悔過百年。但凡有凡人循著傳說前來仙島求藥,我便得盡力施救,若假以時日,當真遇到了連她的丹術亦無法拯救之人,這支竹簪作為她的貼身之物,沾染了少許神氣,我束手無策之際,便可煉了它用做一試。”
&esp;&esp;“哦……”暮云閑似乎早知道答案,轉著那只簪子,輕笑道,“讓我猜猜——她雖那般囑托你,可你恨她只想著凡人,不想著你。因此,不但不幫助前來尋藥的人,反而變本加厲,害得那些凡人亦同你一般落得個四肢全無的下場,放才能稍解一點心頭之恨,是嗎?”
&esp;&esp;“是!”潛淵大方道,“反正我不管如何做,她都瞧不起我,那我還是依著本性最為快活!我就是要傷人害人,奴役這些她視若珍寶的愚蠢人類,方才痛快!”
&esp;&esp;暮云閑冷笑一聲,驟然發力,將那簪子掰作了兩半。
&esp;&esp;“嘩啦啦”,珍珠大小的種子一顆顆撒落而出,七零八落地掉了一地!
&esp;&esp;颶風驟止。
&esp;&esp;暮云閑垂眸掃過地上那些東西,嗤笑道,“你若當真照著她的話做,就會發現,你夢寐以求的、可煉制仙丹的仙草種子,恰恰就藏在這支竹簪里!”
&esp;&esp;“什么?!”蛟龍一愣,想撿起那些種子仔細看一看,卻苦于沒有手足而抓取不得。焦急之下,轟然摔倒在地,將臉湊上去聞了又聞、看了又看,難以置信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esp;&esp;求了多年的東西,怎么可能會早就在自己身邊?!
&esp;&esp;暮云閑蹲下身子,將那些青色的種子耐心一顆顆撿起,舉起它火上澆油道,“只可惜,你不僅沒發現這個秘密,甚至為了坑騙我們,如此輕易就將她留給你的東西拱手送人了。”
&esp;&esp;蛟龍血紅的眼珠劇烈顫抖,掙扎著想去搶奪種子,卻因太過激動,甚至無法控制身體,只激起了漫天喧囂的塵土。
&esp;&esp;暮云閑視若無睹,將種子一顆顆捏進自己手里,面無表情道,“潛淵,潛淵……你知道潛淵是什么意思嗎?——潛龍在淵,騰必九天。她從未看不起你,相反,她對你不僅沒有偏見,反而有無限期許。縱使你爛成這樣,都從未想過放棄你,生時耐心教導,甚至隕落后,還煞費苦心地為你留下了仙草,當真已是殫精竭慮了。”
&esp;&esp;“你胡說……”潛淵癱倒在地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