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潛淵懵在了原地,驚悚道,“你是什么來頭?”
&esp;&esp;“能隨時殺了你的來頭”,暮云閑面不改色,看著倒真有幾分深沉,簡潔明了道,“我問,你答。若不配合,我便如同蒼巽毀了她屋前那一大片仙草一樣,將這最后一棵仙草也毀掉。我保證,連半片葉子都不會留下。”
&esp;&esp;“你……!”潛淵怒不可遏,卻到底被他唬住了,一時無可奈何,只得不情不愿道,“你要問什么?”
&esp;&esp;暮云閑還未說話,那個坦胸露乳的蛇人女子已尖聲提示道,“主人別信他!這個小白臉滿嘴鬼話,半個字都不要當真!”
&esp;&esp;暮云閑面色一沉,不悅道,“你倒是忠心。”
&esp;&esp;“那是自然”,潛淵得意道,“嫣兒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肯定忠心!”
&esp;&esp;“你調教?”暮云閑撇嘴,“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esp;&esp;嫣兒蜿蜒爬行到他腳下,支起上半截身子蹭他的小腿,軟綿綿道,“主人……”
&esp;&esp;頂著那樣一副尊容,配上這樣的話,真是幅再惡心人不過的場景。
&esp;&esp;“好嫣兒”,潛淵摸著她的頭滿意道,“這幾個人里,除了那個用重劍的,其他人,一會兒隨你挑選。”
&esp;&esp;暮云閑冷冷掃過這一對詭異的主仆,視線最終落在竹那女子依舊無知無覺的身影上,聽不出什么情緒道,“蒼巽是怎么死的?”
&esp;&esp;潛淵大笑,“當然是我殺的!”
&esp;&esp;“哦?”暮云閑挑了挑眉,顯是不信,口中卻道,“你為何要殺她?”
&esp;&esp;“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你們口中的神君!”潛淵怒道,“她口口聲聲說博愛眾人、護佑天下,卻只因為我是蛟龍便看不起我!總還是那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臭脾氣,連最基本的修行法門都不肯教我,還侮辱我根本不配成仙!我呸!什么神仙,就是個心口不一、道貌岸然的小人!”
&esp;&esp;原是條蛟龍。
&esp;&esp;“你放屁!”楚青靄怒然提劍,咬牙切齒道,“再亂說,我撕爛了你的嘴!”
&esp;&esp;“讓他說”,暮云閑輕握住他的手腕,搖頭阻止道,“我倒真想聽聽了——聽聽旁人口中一向悲天憫人的孟章神君,究竟是如何心口不一、道貌岸然的。”
&esp;&esp;潛淵得了鼓勵,酣暢道,“什么悲天憫人護佑蒼生,根本就是騙人的!他們這些天生得道的神仙,只把腳下蒼生當做螻蟻,從來就不曾正眼看過!什么萬物有靈,什么苦修得道,全是謊話!”
&esp;&esp;“她、她打心底里便瞧不起我!她只享受我匍匐朝拜在她腳下,卻將真正修煉的方法藏著掖著,從來不舍得傾囊相授!她就是防著我!她怕我也和她一樣變成了龍,成功爬上天去,與她平起平坐!”
&esp;&esp;暮云閑仔細聽著,煞有其事道,“哦,聽你這意思,倒是蒼巽的不對了?怎么,你想要她教你修煉成仙的法子,她卻不肯?”
&esp;&esp;“豈止是不肯?!”潛淵面色猙獰,恨恨道,“我照著她的要求,不再在海中興風作浪,不再召喚雷云劈人玩,更不再隨便抓人來吃,和她一天天待在這座破島上,只想求她教我真正的修煉之道。她呢?就知道讓我打那沒用的坐,曬那沒用的草藥,簡直是百般推脫萬般刁難!轉身還要侮辱我本性不夠純善,根本不配成仙!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不夠純善,卻言出必行,這不比偽善要好上許多?!”
&esp;&esp;“呸!你怎么好意思說?!”孟青音聽明白了前因后果,忍不住道,“神君說的有錯嗎?你草菅人命、漠視他人,本來就不配成仙!你這樣的東西若當真飛升,凡間的人還不得被你統統玩死!”
&esp;&esp;“孟姑娘”,譚安忙扯她袖子道,“別說了,莫要沖動……”
&esp;&esp;孟青音甩開他的手,更憤怒道,“就你這樣的東西,還敢頂著神君的名頭,聲稱她是你的愛人!如此僭越,你該死!”
&esp;&esp;潛淵瘋瘋癲癲道,“我沒頂神君的名頭!只要吃了仙草,本座就是新的神君!快將仙草給我,給了我,本座就能護佑你們孟章劍派千年萬年,保你們從此百戰不殆,縱橫世間!”
&esp;&esp;楚青靄嗤笑道,“孟章劍派又非那山賊惡匪,要什么縱橫世間?就你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神君不肯教你修煉的法門,真是再明智不過了。”
&esp;&esp;“你別亂給我扣屎盆子!”潛淵恨之入骨道,“分明是她看不起我,你還要給她找借口,你也真是只忠心的狗!”
&esp;&esp;“夠了,閉嘴”,暮云閑再也不能忍了,陰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