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概真的是他的西裝不夠細膩,才會讓她蹭一下嘴唇就變紅。
&esp;&esp;李長青呼吸亂了幾息,可惜罪魁禍首儼然不知。
&esp;&esp;終于將她推回原位,車內重新陷入寂靜,李長青的心卻怎么也靜不下來,只能壓制浮生而出的躁意。
&esp;&esp;在大家眼里,李長青這人吧,看著戀愛腦,但其實情商到位,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在同學里面李長青的年紀不算大,三十不到,卻總能在關鍵場合表現出某種與之年齡不匹配的成熟。
&esp;&esp;就拿之前讓實習名額那件事兒來說。
&esp;&esp;大家都是經過社會歷練的成年人,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其中的人情世故。
&esp;&esp;也都為此暗自訝異,多少都會嘆服李長青的為人。
&esp;&esp;自然也希望他好。
&esp;&esp;可是吧,在商場見到的那一幕,多少有些奇怪。
&esp;&esp;人湊在一起感慨的時候就容易集體惆悵,惆悵之后,林文開始為李長青擔憂。
&esp;&esp;畢竟事實擺在那里,竹聽眠畢竟是擁有社會身份和財富的人,李長青呢,據說在木作界也有點名聲,但那么點成就在他媳婦面前就不太夠看。
&esp;&esp;連去電關心一下就被兇成這個德性。
&esp;&esp;林文的目光變得奇怪。
&esp;&esp;李長青也開始面色不善,在賀念第三次描述那個食物的口感有多么泯滅人性之后,李長青終于開口。
&esp;&esp;“太不像話了。”他說。
&esp;&esp;“臥槽,你終于長出良心了是嗎?”賀念驚喜于李長青的站隊,趕緊添油加醋,“我跟你說,你媳婦煮的這鍋肉它吃起來就跟鼻毛一樣,而且就逮著我跟王天嚯嚯,不吃完還要扣獎金!人怎么能干出這種事兒?”
&esp;&esp;李長青在電話這頭沉沉點頭,再次說:“這次真的過分了。”
&esp;&esp;“是吧!!”賀念問得聲嘶力竭。
&esp;&esp;“她都沒有給我做過飯。”李長青說。
&esp;&esp;賀念沉默了幾秒,說:“我上輩子殺人放火人讓我這輩子遇見你們夫妻倆。”
&esp;&esp;然后他果斷掛了電話。
&esp;&esp;醋歸醋,但關心不能省。
&esp;&esp;李長青忍怒發送消息,想要確認竹聽眠這次做飯有沒有被燙到。
&esp;&esp;賀念又拉黑了他。
&esp;&esp;第 60 章 保險
&esp;&esp;60
&esp;&esp;同林文約定了年后見,寒假的當夜,李長青已經抵達秋芒鎮,并且直奔老屋而去。
&esp;&esp;晚上十點半,院子里居然燈火通明,而且廚房里留著湯圓,就等他回來煮給他吃。
&esp;&esp;堂屋里沒見著竹聽眠的身影,二樓屋子倒是亮著燈。
&esp;&esp;李長青元旦的時候沒能回來,扛不住林文他們開口相求,所以留學校那邊跟進項目,這才兩三個月沒進這院子,院門前已經豎了道影壁,問了才知道是賀念找人來砌的,還專門挑了塊不錯的大理石覆在上面,紋路如墨融于水。
&esp;&esp;“今年的冬風打頭,”賀念頭戴雷鋒帽,身穿中式襖,揣著手出來迎他,又吵廚房里的王天喊了一嗓子,“給我下半包花生餡的!我今晚值夜呢!”
&esp;&esp;“哎!”王天對山歌似地會喊,“給你下一包!”
&esp;&esp;“你們怎么還沒睡啊?”李長青把行李箱拖去墻邊罰站,口頭禮貌著,眼睛卻一直往樓上瞟。
&esp;&esp;賀念樂了,“早一個多月你就成天宣布說寒假哪天放。”
&esp;&esp;“是……”李長青壓低些聲音,“是她說的吧今晚要等我?”
&esp;&esp;“這哪還用說,”賀念被冷風凍得縮脖子,“你指定得連夜回來么。”
&esp;&esp;“啊。”李長青心不在焉地搭茬,耳朵始終聽著樓上的動靜,已經開始納悶為什么她還不下樓來?
&esp;&esp;“上去找啊?”賀念說,“你還近鄉情怯上了?”
&esp;&esp;“哎。”李長青嘆了口氣,同賀念傾訴,“你不知道,昨晚還鬧了點不愉快呢。”
&esp;&esp;“多新鮮,”賀念終于受不住院子里的溫度,掀開隔門簾鉆進堂屋。
&esp;&esp;李長青也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