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拿得起放得下,是她的優點,也是缺點。
&esp;&esp;竹聽眠挑眉看向幾乎將她圈在懷里的男人,為了等她落鎖,他就這么候在門外,濕漉漉的襯衣壓在他肌肉精悍的胸膛前,肯定很不好受。
&esp;&esp;大概是從未被人這么戲耍過,他周身縈繞著很濃烈的侵略意味,眼神充斥著攻擊性,像是一頭徘徊在黑暗邊緣、未開化的野獸,隨時能將她生吞活剝。
&esp;&esp;面對這樣危險的男人,身體本能驚起一片戰栗,骨頭都跟著酥了。
&esp;&esp;竹聽眠低垂著眸子,“李先生,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esp;&esp;“竹小姐這么聰明,怎么會不明白弦外之音。”
&esp;&esp;“既然清楚,何必試探這么多次?”竹聽眠微頓,兀自改了稱呼,“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很清醒。”
&esp;&esp;真正該擔心的人應該是他,畢竟,引狼入室這種事,他顯然絲毫未覺。
&esp;&esp;不等李長青說話,她輕輕扭過身,“可以幫我拉一下拉鏈嗎?禮服太緊了,我夠不到。”
&esp;&esp;李長青不過是覺得她太天真,想嚇嚇她,他連碰到她的身體反應都很大,怎么會作繭自縛地禁錮她。只可惜,她就此攤牌,仿佛不知男人骨子里的惡劣究竟能到什么程度,竟然將脆弱細膩的脊背展露給他。
&esp;&esp;完全的,沒有一絲猶豫。“你把禮服送給那小姑娘,回頭怎么跟你媽交代?”
&esp;&esp;聞言,李長青隨手將花枝置于桌面,心思根本沒在這,答復的口吻也隨意,“一件衣服而已,送給誰都沒區別。”
&esp;&esp;冉頌舟:“你覺得沒區別,別人未必也這么想。尤其你家那幾派,指不定多少雙眼睛盯著。”
&esp;&esp;如今李家繁榮鼎盛,李長青作為最大股權繼承人,背后支持和反對的也不少,大家族各方互相制衡,看似平和齊心,實際上不過是被一張利益的遮羞布蓋著,一旦哪方稍顯弱勢,蟄伏在暗處的人必定如海水般潮密地涌來,將他吞沒。
&esp;&esp;吃得骨頭都不剩。
&esp;&esp;這些話李長青在他母親那聽了不少,局勢誰都看得透,但要改變卻并非朝夕能做到的。
&esp;&esp;“聯姻是最簡單的做法。”李長青顯然并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被共同利益牽制,也未必是好事,除非山窮水盡,否則,我不會考慮這一點。”
&esp;&esp;都說李家這位太子爺心高氣傲縱,明明熱衷于玩弄權術,卻偏偏不近女色,斷絕了諸多想要以聯姻為名的合作,算不得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商人,站在高處,誰不得把自己也算計進去。
&esp;&esp;冉頌舟知道他不想聊這個話題,掐了煙,向來吊兒郎當的臉上難得多了幾分正色。
&esp;&esp;“剛朋友跟我說,那位小公主已經走了。”
&esp;&esp;李長青對這個沒興趣,神情清清淡淡,“那正好,眼不見為凈。”
&esp;&esp;“你都沒見過她,就對人意見這么大?”
&esp;&esp;見李長青沒應聲,冉頌舟笑:“懂了,這是把伯母給你施壓的不滿發泄到小公主身上了。”
&esp;&esp;冉頌舟一向話多,李長青左耳進右耳出,眼底靜默下來,碾碎花瓣留下的飽滿枝液殘留在指尖,仍舊帶著潮濕的黏膩感,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esp;&esp;像她柔軟溫膩的肌膚。
&esp;&esp;觸之升溫,經久未散。
&esp;&esp;就連這奢華糜糜的船艙,也殘留著她影子似的。
&esp;&esp;李長青徹底坐不下去,拿起搭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原本是給她用來遮肩的,她沒有要,說,辭哥,現在早就穿衣自由了,只是露肩而已,沒什么值得避諱的。
&esp;&esp;而后她微微一笑,反問,難道你很在意?
&esp;&esp;一句話就將場面推到了他無法掌控的境地。
&esp;&esp;李長青沒有立場管她,只是出于紳士風度,讓宴凜送她下去。竹聽眠臨行前跟他道了聲李,他沒有回眸,情緒卻被徹底擾亂,就像那杯灑出來的紅酒,平白報廢了一套西裝,以及一個本就糟糕的下午。
&esp;&esp;“李總,竹小姐已經同莊小姐會面了。”
&esp;&esp;“她向我索要您的聯系方式,說禮服干洗后會還回來。”
&esp;&esp;作為助理,不會擅自將領導的私人聯系方式給出去,這次當然也沒有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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