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竹聽眠又盯著他看了幾秒,覺得這個人怎么總是跟她見過的人不一樣。
&esp;&esp;十幾歲的男生,就她在班上采集的樣本來說,長一臉青春痘,下課就抱在一起笑得很惡心,臟詞和黃腔一個一個往外冒,有幾個也喜歡躲在廁所抽煙,每次經過那些人身邊都讓人覺得難以忍受,所以她不喜歡跟那些男生往來。
&esp;&esp;也許是相處次數不多,她對晏文韜還不夠了解,但心里總有個朦朦的印象,覺得他有點特別。
&esp;&esp;如果談論回憶的話,似乎總是跟少年時代的夏天相關,但現在已經是第二年秋了,再追溯起來似乎也沒有太多意義。
&esp;&esp;竹聽眠恍然把回憶過了一遍,然后說:“你記性這么好?那點小事也記得。”
&esp;&esp;他挑一下眉,笑道:“不算小事吧,我印象還挺深的,你睡了一節課,跟貓一樣打呼嚕。”
&esp;&esp;竹聽眠撇撇嘴,兩條腿交疊在一起,心說原來是因為她打呼嚕才被記住的。
&esp;&esp;“我還以為你一門心思只會談戀愛。”她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被晏文韜捕捉到,他的身體肉眼可見地變僵,眼睛像石頭一樣艱難地轉動了幾下。
&esp;&esp;竹聽眠自覺失言,兩只手揣進兜里站起身來,作勢要走:“呃……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esp;&esp;踏出去幾步以后,身后傳來晏文韜被風吹開的聲音:“沒有很多,就談過陳姍綺一個人。”
&esp;&esp;竹聽眠一靜。
&esp;&esp;晏文韜垂眼盯著自己絞弄的手指,自顧自解釋,也不論別人是不是真想聽:“因為那段時間我很缺錢,陳姍綺喜歡我,說可以帶我一起去德國念書,將來等我闖出名堂了再把錢還給她。”
&esp;&esp;他自嘲地扯動嘴角,眼皮不住顫抖:“這條件很誘惑人,我就答應她了。到德國沒兩個月,她新鮮勁過了,我和她就分手了。德國那邊物價也很貴,一把尺子就要六歐,我一個人沒堅持多久,就還是決定回國重考了。”
&esp;&esp;竹聽眠咬了咬嘴唇,辯解著:“我沒想問你這么多的。”
&esp;&esp;“我知道。”他坦然地站起來,拿起桌子上差點被風吹走的畫,神情落寞,“我自己想說給你聽的,當個笑話樂一樂就算了,沒什么的。”
&esp;&esp;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他抬手拍了拍竹聽眠的肩膀,“早點休息。”
&esp;&esp;晏文韜走在前面先一步替她把門拉開,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了宿舍樓,竹聽眠攏了攏自己的毛絨外套,然后往另一邊走去。
&esp;&esp;她原意并不是要戳他痛處,倒是沒想到他是因為這才分手的。
&esp;&esp;周六的晚上放了一個晚自習的假,可以提前回宿舍休息,也可以出基地去附近的街道轉轉,竹聽眠跟祖佳琪一起出門,在小吃街轉了一圈下來肚子都撐成圓的,她看了眼時間,擔心逗留太久超過門禁,瞥見日期的時候愣了一下。
&esp;&esp;今天就是十月十九號了,她記得李長青說過二十號要過生日。
&esp;&esp;就竹慶那個樣子,大概率是不會給李長青過的。
&esp;&esp;竹聽眠沉思半晌,用指甲叩擊著手機側邊,祖佳琪過來挽住她胳膊:“撐得我都邁不開腳了……看見什么都想吃,現在幾點了,我們回去嗎?”
&esp;&esp;“等一會兒吧,這片兒是不是新建了商圈來著?去那邊湊湊熱鬧再回去吧。”她把手機摁滅,揣進口袋里,兩個人叫了個車,十五分鐘以后就到了商場。
&esp;&esp;因為才開業沒多久,花蔭街也不算什么人流量大的地方,將近十點了商場都快歇業了,就剩寥寥幾家店的燈還亮著,不過也都開始把門口擺的展示物往店里搬了。
&esp;&esp;祖佳琪哀聲嘆氣:“商場都關燈了,來得有點晚,不然下次再……”
&esp;&esp;竹聽眠還有些掙扎,抬著腦袋四處望了一下,看見只有內衣店跟寵物用品店還開著,內衣當然沒辦法送,竹聽眠就往另外一家走去,本來想著說不定能買到什么貓貓狗狗的玩具,結果那家似乎是有名的牌子,她錢沒剩那么多,只夠買一條狗項圈。
&esp;&esp;出店以后,竹聽眠苦大仇深地盯著手里的黑色皮質項圈,前半圈是皮的,后半圈是鏈子,還掛了個可以寫名字的狗牌。
&esp;&esp;祖佳琪很好奇:“你家養狗了?”
&esp;&esp;她“嘶”了一聲,頗為認真地問祖佳琪:“你覺得這東西……人能戴嗎?”
&esp;&esp;祖佳琪看著她嚴肅的眼神,頭頂緩慢冒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