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車子安靜行駛了一路,氛圍持續低迷。
&esp;&esp;快到目的地的時候,李長青摳著手指,不安地問道:“姐姐是厭煩我了嗎?”
&esp;&esp;“怎么會,”竹聽眠故意逗弄他,表面還是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我討厭誰都不會討厭你。”
&esp;&esp;聽了這話的李長青卻沒有多開心,他能感覺得出來,竹聽眠開始有點敷衍他了。
&esp;&esp;這是個不妙的征兆。
&esp;&esp;“那你還是隨便找個公園把我放下來吧,”李長青情緒低低的,從鼻腔里發出來的聲音也委屈:“我哪里都能睡的,只是一個晚上而已,反正我一個大男人又不會出什么事。”
&esp;&esp;竹聽眠沒搭腔,但車子真的停下來了。
&esp;&esp;李長青驀地一慌,手指緊緊抓住車門把手,準備要是一會兒真把自己扔下去,他就死拽著車門不放。
&esp;&esp;瞧見他防備的樣,下車轉到副駕駛車門口的竹聽眠挑眉。
&esp;&esp;雖然已經過了立秋,但京市的溫度還一直高居不下。
&esp;&esp;屋內空調打著適宜的溫度,竹聽眠身上套著一件米色罩衣,一手拿著畫筆,一手拿著調色板,坐在高腳凳上繼續完成眼前這幅畫作。
&esp;&esp;畫上是一個年輕的少年。
&esp;&esp;但凡有認識宋知賀的人,都能認出畫作上的少年和他有些相像。
&esp;&esp;——這就是少年時代的宋知賀。
&esp;&esp;宋知賀今年的生日快到了,竹聽眠打算把這幅畫作送給他。
&esp;&esp;畫作已經快成型了。
&esp;&esp;少年時代的宋知賀也已經躍于畫板之上。
&esp;&esp;看著眼前這雙含著笑青的溫柔眼眸,竹聽眠的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牽起了一些。
&esp;&esp;正準備繼續調色畫上的太陽時,門忽然被敲響了。
&esp;&esp;“進來。”
&esp;&esp;竹聽眠頭也不回喊道,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來。
&esp;&esp;三樓只有她的辦公室和私人藏品,這個時候也就只有她的助理楊荔能上來。
&esp;&esp;進來的果然是楊荔。
&esp;&esp;竹聽眠側眸往身后看了一眼,剛想問她怎么了,就看見楊荔關上門后難看的臉色。
&esp;&esp;“怎么了?”
&esp;&esp;認識這么多年,竹聽眠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的臉色,不由也輕蹙了眉。
&esp;&esp;華人和老外,什么樣的人都有,各色各樣的告白層出不窮地貫穿了他們的大學生活。
&esp;&esp;可無論他們身邊出現多少人,無論他們經歷過怎樣聲勢浩大的告白,他們的感情都沒有發生絲毫變故。
&esp;&esp;竹聽眠讀完大學又考了研究生。
&esp;&esp;宋知賀比她早兩年畢業,沒回國,為她留在青大利工作,之后等竹聽眠畢業,他也沒有絲毫留戀當時年薪豐厚的工作和團隊,直接和她一起回國。
&esp;&esp;所以他們沒有任何異議和絲毫猶豫結婚了。
&esp;&esp;竹聽眠一直以為她能跟宋知賀白頭偕老,就跟她的祖父祖母、父親母親一樣……直到一個女人拿著產檢報告找上了她。
&esp;&esp;竹聽眠才知道她這段看似幸福、圓滿的婚姻,早已生了裂痕。
&esp;&esp;“怎么可能舍得。”李長青委屈地攥住那截腳踝。
&esp;&esp;“說你要我。”竹聽眠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esp;&esp;李長青按著她的腳往下壓,垂頭喪氣地說:“你感受不到嗎?”
&esp;&esp;說這句話,李長青一時之間真的有些講不出口,太露骨,太直白。
&esp;&esp;他還沒從因為竹聽眠主動而感到震驚里走出來,真的有些說不出口。
&esp;&esp;竹聽眠看穿他的害羞,而且非要他自己脫下這層害羞。
&esp;&esp;“我要聽你說。”
&esp;&esp;李長青重重地呼吸幾下,看向那雙含笑的眼睛。
&esp;&esp;“我要你。”他一字一頓。
&esp;&esp;“什么時候,”竹聽眠又踩了一下,“現在?”
&esp;&esp;李長青渾身繃緊,呼出的氣越來越燙,話也說不明白,看得出來已經到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