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驚為天人。
&esp;&esp;這四個字用來形容她再貼切不過。
&esp;&esp;竹聽眠的槍法一向精準,連中十環,連眼睫都未顫動,教練在她身側宛若陪襯。
&esp;&esp;一個人玩到底沒什么意思,竹聽眠正欲放下槍,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esp;&esp;射擊館的高層西裝革履,恭謹地保持著小半步的距離跟在那人身后。刺眼的陽光透過鏡面將空間分割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暈,為首的人步伐匆忙,竹聽眠看不真切,只瞧見一個倨傲冷冽的背影。
&esp;&esp;沒有任何象征身份的配飾,卻透露出與生俱來的松弛與散漫。
&esp;&esp;對方若有所察般,深不見底的黑眸朝她的方向掃來。
&esp;&esp;千鈞一發之際,莊晗景匆忙拉著竹聽眠轉身避讓。
&esp;&esp;視角錯開的間隙,莊縛青也從室內館起身相迎。哪怕對方遲到了半小時,這群向來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也不敢有半點怨言,眉目間掛著低順的笑意,“辭哥,這會槍都上膛了,準備玩哪種?”
&esp;&esp;李長青并未抬眼,高挺的眉骨輕折,對于先前的注視不虞,周身泛出淡淡的壓迫感。
&esp;&esp;“今天不玩槍。”
&esp;&esp;在射擊館不玩槍,還能玩什么?
&esp;&esp;傳聞都說李長青行事低調,傲慢和恣肆都深藏于面具之下,直到見了真人,才發現不盡對。
&esp;&esp;眾人都當是哪里惹怒了李長青,唯有莊縛青神情自若,“射箭也有,不過環境相比城北館差遠了,這次就當消遣,改天您有時間,再賞臉跟我們聚?”
&esp;&esp;李長青微微頷首,算作應答。
&esp;&esp;等竹聽眠轉過身時,眾人早已簇擁著進了室內館,徒留一地烏木淡香,她這才慢悠悠地收回眼神,“剛才那位是誰啊?這么大排場,竟然還要拉著我躲。”
&esp;&esp;“別告訴我李家太子爺你都不認識。”
&esp;&esp;竹聽眠:“哪個李家?”
&esp;&esp;“京城還能有哪個李家。”
&esp;&esp;知道竹聽眠要說什么,莊晗景絮絮叨叨地補充:“這位可不是善茬,在oxford攻讀碩士那幾年,打破了好幾項精密儀器的技術壁壘,操手整頓馬他們在馬來的生產線,短時間內,他手里的幾家公司市值翻了幾十番,跟圈子里那群靠著信息差投機取巧的公子哥不一樣。”
&esp;&esp;京城排名第一的李家根基深厚,產業從金融、地產、化工涵蓋各類制造業,總市值估價超千億,當之無愧的頂奢豪門。媒體們愛扒豪門秘辛,卻從未傳出過有關李家的謠言,說是只手遮天都不為過。
&esp;&esp;“你跟誰犯渾都不要緊,可千萬別惹他。”
&esp;&esp;莊晗景再三強調,竹聽眠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好了好了,沒必要這么擔心我渣人家吧?李家太子爺氣質是不錯,不過我的眼光你又不是不清楚——”
&esp;&esp;竹聽眠稍作停頓,漂亮的狐貍眼彎出一絲弧度,“我顏控。”
&esp;&esp;莊晗景欲言又止,心想,太子爺這頂級神顏沒被發現,純粹是因為沒有交集。
&esp;&esp;只能祈禱兩人千萬不要擦出火花。
&esp;&esp;手機嗡聲震動,是莊縛青發來的消息:
&esp;&esp;[待會要跟李長青談北部那塊地的事。]
&esp;&esp;[我建議你也出面。]
&esp;&esp;北邊那塊地是竹聽眠和莊縛青一起看上的,依山傍水,又有政策加持,往后數上個五六年,周遭的建設也就熱鬧起來了,具有極強的投資潛力。
&esp;&esp;竹聽眠想搞個賽車俱樂部,莊縛青則傾向于度假莊園,兩人對此談得不太愉快。
&esp;&esp;后來竹聽眠扔了一筆錢過去,任由莊縛青怎么安排,她不做賽車俱樂部可以,但錢,她不能不賺。
&esp;&esp;辦手續、疏通人脈這類事項,竹聽眠沒怎么操心,時隔一年半載提起來,自然不明白怎么就牽扯上了李長青。
&esp;&esp;自從她出國以后,莊縛青對她的態度愈發疏離,竹聽眠也不是會主動低頭的人,因此兩人的關系,也就僅靠著家里長輩以及發小的情誼勉強維系。
&esp;&esp;兩條消息間隔了十幾秒,足以看出他字斟句酌的不情愿。
&esp;&esp;竹聽眠敲字:[不用了,你決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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