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對面很快回復。
&esp;&esp;[縛:傅斯年今天不會來,你沒必要躲著他。]
&esp;&esp;在旁人眼里,莊傅青大她和莊晗景五歲,是年輕有為獨當一面的兄長,為人處世進退有度,跟權貴圈里的那群二代也玩得開,從未有過黑臉的時候。
&esp;&esp;只有竹聽眠知道,這人夾槍帶棒陰陽的本事,也是數一數二的刻薄。
&esp;&esp;同一天內聽到兩次前任的名字,竹聽眠的態度全然不同,指尖飛速點擊屏幕,只回了兩個字。
&esp;&esp;[有病]
&esp;&esp;認識這么多年,莊縛青抓她的命脈抓得總是無比精準。幾條消息就把她擾得心氣不順,也沒心思繼續玩槍。外賣送到后,莊晗景驚喜地發現還附贈了一盒甜品,竹聽眠起身,往箭術館的方向走。
&esp;&esp;同射擊館力求隔音的布局不同,天窗幾近全透明,室內采光敞亮,空氣中彌漫著香氛氣,而那群本該在隔壁的公子哥們,此時正談笑風生。
&esp;&esp;竹聽眠視線掠過眾人,也不好退身離開,從容往前。
&esp;&esp;正在同人談話的莊縛青掀眸,竹聽眠的步伐卻并未停頓,直至在尾部的休憩沙發里,一眼望見他。
&esp;&esp;他坐姿散漫,凌厲眉骨下,壓著一雙冷寂疏冷的黑眸,仿佛游離于名利場之外,顯得孤傲又落拓。
&esp;&esp;修長冷白的指骨把玩著一根箭矢,更顯筋絡分明,畫面堪稱賞心悅目。
&esp;&esp;竹聽眠從沒見過他,而在李家太子爺露面的場合,唯有他徘徊于圈子邊緣,連賠笑的資格都沒有,想來也是誰帶過來的小角色。
&esp;&esp;或眠是她注目的眼神太過直白,他眉梢微蹙,視線相撞的那刻,宛若冰封萬年的蒼茫雪山,裹挾著凜冽的寒潮,強勢又充滿攻擊性地蠶食深秋的最后一絲暖意。
&esp;&esp;這是個很危險的人。
&esp;&esp;直覺分明在拉響警報,但感性向來無法占據理智的上風,竹聽眠的視線從他如玉般的手指移至泛著冷金屬光澤的箭尾,一小排淺金色暗紋映于其上——abyss
&esp;&esp;明顯的手寫意大利斜體,字跡挺拔渾厚,細看暗藏鋒芒。
&esp;&esp;定制的箭尾?
&esp;&esp;饒是心中有疑惑,竹聽眠還是同他搭訕,“你對射箭很有研究?”
&esp;&esp;對方沒有回答。
&esp;&esp;面對連眼神都透著冷意的男人,竹聽眠也并未怯場,將他的寡言當作默認,挽唇繼續話題:“正巧我也挺感興趣的,要不你教教我?”
&esp;&esp;這句話在社交場合里尚且算不上周全,更何況是未知身份的陌生男人。
&esp;&esp;就在她倍覺無趣之際,男人終于掀眸睨她,身后響起一片抽氣聲。
&esp;&esp;先前還紙醉金迷般的氣氛驟然陷入凝滯。
&esp;&esp;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閑庭信步般的走向靶場,擦身而過的那刻,竹聽眠才無比明晰地感受到來自身高和氣場的壓制。
&esp;&esp;弓弦繃緊,松散挽起的衣袖之下,迭起的青筋和強勁的手臂無一不充斥著極強的荷爾蒙張力。
&esp;&esp;冷灰色調的襯衫質感很高級,將男人腰腹處的肌理勾勒出令人臉紅心跳的紋路,讓人無端覺得他這樣的人,該是欲念難平,倜儻風流的,可對上那雙冷冽的眸子,又讓人恍然所覺,或眠是他自甘禁錮。
&esp;&esp;先前他懶倚在沙發邊緣時,根本看不出肌肉的爆發力,難怪讓竹聽眠模糊了判斷力。
&esp;&esp;利落連中十環后,他轉過身來。
&esp;&esp;刻著暗紋的弓身劃破寂靜,像是隨意擲過來,卻并沒有居高臨下的意味,竹聽眠輕松便接住。
&esp;&esp;男人冷冽的面容同先前驚鴻一瞥的背影逐漸重疊,只留下惜字如金的兩個字。
&esp;&esp;“學吧。”
&esp;&esp;拍賣驟然暫停,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同拍賣師耳語幾句后,壓軸的藏品提前上場,底下的人群也傳來一陣騷動,因調換順序的事有些不滿。
&esp;&esp;提前上場的拍品之一,正巧是竹聽眠追溯了幾個月的殘卷。
&esp;&esp;隔著厚重的玻璃,拓印于絲綢上的經變畫色彩鮮濃,筆法細膩溫雅,可惜隨著歲月磋磨,變得殘破不堪,另外幾片更是因保存不當而黯淡發灰。
&esp;&esp;竹聽眠緩緩坐直了身子,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她溫聲對侍者說了一個數字,幾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