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她面前,那個清醒克制的人仿佛消失不見,所謂原則的撼動也變得如此輕易。
&esp;&esp;只是為了哄她。
&esp;&esp;僅此而已。
&esp;&esp;李長青壓下泛潮翻涌的心思,語氣也跟著冷戾下來,“但我有個條件,竹小姐,你需要做到才能跟我交換。”
&esp;&esp;竹聽眠說:“太過分的不行……”
&esp;&esp;果然,這句話讓李長青黑了臉,連后半句都沒說完,她就識趣地止了聲。
&esp;&esp;“跟他斷干凈。”
&esp;&esp;竹聽眠沒跟上他的腦回路,“誰?”
&esp;&esp;她是真的懵,李長青卻覺得她在明知故問,故意在這上面報復回來,讓他也跟著生氣。
&esp;&esp;李長青瞥她一眼,讓人骨頭都漏風似的。
&esp;&esp;“那位讓你遲遲走不出的。”
&esp;&esp;“前任。”
&esp;&esp;竹聽眠眨了眨眼,“我跟他早就沒有聯系了。”
&esp;&esp;“我說的不止是現實世界的斷。”李長青停頓半秒,食指同中指并攏,在桌臺面輕輕敲擊,“還包括情感上的牽連、寄托。”
&esp;&esp;這樣的要求或眠根本算不上條件,但李長青不確定,感情對她的牽絆有多深,年少時的愛意糾纏繚繞一生也極有可能。
&esp;&esp;他不想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esp;&esp;一絲一毫,都不允眠。
&esp;&esp;李長青知道她不能立即作出回答,安排人準備送她離開。竹聽眠跟上來,捧著晚禮服,“辭哥。”
&esp;&esp;“高定款只能在重要場合穿一次,是奢侈品,也是消耗品。它已經展現過光彩奪目的那一瞬間,不適合再轉讓。”
&esp;&esp;他沒有回頭,因此,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只能聽見少女起伏的呼吸聲,很安靜,倏爾的沉默讓人不難想象出她此刻的無所適從。
&esp;&esp;竹聽眠不是很認同這種做派。她向來只看自己喜歡與否,竹女士陪著她跨過成人門的那條裙子,她總共穿了三次,在不同的場合。圈子里的人時有攀比,哪位名媛小姐若是穿了同樣的晚禮服,的確會引起厭惡的人私下詬病。
&esp;&esp;但竹聽眠不比在乎,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竹瓊蘭傾注所有心血培養的女兒,也是未來竹家唯一的掌權人。她永遠無需做聯姻鞏固家族的籌碼,不是權利斗爭間的犧牲品,哪怕不用昂貴的珠寶堆砌,也有睥睨的底氣。
&esp;&esp;他剛才顧不上看,現在也沒打算去回,只掃了一眼是哪幾個人發的,就又把手機給按滅了。
&esp;&esp;“發你了,你要是喜歡,我回頭再給你做一套。”
&esp;&esp;竹聽眠現在自然顧不上看。
&esp;&esp;開著車,何況手機也不在,聞言,她也只是好笑道:“你的作品不是一次只做一套嗎?”
&esp;&esp;竹聽眠這些年和李長青的交談雖然不多。
&esp;&esp;但就像李長青一直關注著竹聽眠的境況,竹聽眠也一樣。
&esp;&esp;就連她那個沒怎么關注人的微博賬號,也從多年前李長青的工作室開通微博賬號,就開始關注起他了。
&esp;&esp;李長青通過楊荔知曉竹聽眠的情況。
&esp;&esp;竹聽眠則通過他的工作室賬號,去了解李長青現在的情況。
&esp;&esp;兩人這么多年都在偷偷關注著對方,希望對方能越來越好。
&esp;&esp;她知道李長青的習慣。
&esp;&esp;每一件自己喜歡、售賣的藝術品,都只做一套。
&esp;&esp;他在圈子里的名聲大。
&esp;&esp;本來走得就是高端路線,收藏大于使用,一般都是以展覽欣賞為主。
&esp;&esp;他不需要下神臺走進大眾,自然有的是人喜歡他。
&esp;&esp;李長青驚訝地看向竹聽眠,似乎沒想到她會知道他的習慣。
&esp;&esp;轉念一想也沒說什么。
&esp;&esp;不管她是從誰那兒了解他的情況,都是在關注著他的消息。
&esp;&esp;只是這個念頭,就足以讓李長青高興了。
&esp;&esp;可沒有人知道。
&esp;&esp;竹聽眠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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