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打算來的,不過和你一起的話,出來散散心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楚遠洲下了車,往她身邊靠了靠,輕聲說道。
&esp;&esp;船員在前面為他們引路,當走上游輪上,才知內里的別有洞天是如此奢靡和豪華。
&esp;&esp;竹聽眠的腳步停住,又折返回來,瞪了李長青一眼:“你別亂講!”
&esp;&esp;“你怕他誤會?”李長青的笑容比黑夜中深不見底的海水還要冰冷。
&esp;&esp;李長青突然想起在船艙上聽到的那聲“楚太太”,如果竹聽眠真的和楚遠洲結婚了……他只能強忍著雙手的顫抖,故作鎮定。
&esp;&esp;光是想想那種情形,李長青就感覺全身血液倒流,什么忍耐,什么體面,他都顧不得了。
&esp;&esp;楚遠洲審視著李長青,然后笑了:“說過,小眠說你是她記不清的第幾任前男友。”
&esp;&esp;竹聽眠表情古怪了一下,想起自己和李長青重逢的時候,確實說過這話,但是現在突然被當事人聽到,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esp;&esp;“你還把我算成前男友了?”李長青看向竹聽眠,嗤笑道,他們甚至都未曾確定過關系。
&esp;&esp;只是他關注的重點好像有些不太對。
&esp;&esp;夜空之下,楚遠洲和李長青的目光都充滿不善。
&esp;&esp;在商場上,楚遠洲是當之無愧的前輩,但在感情方面一切平等,此刻,他們只是兩個男人。
&esp;&esp;拋開那些外在的君子風度,楚遠洲連日來壓抑的火氣此時也爆發出來。
&esp;&esp;“李長青,覬覦我的人,就得承受相應的后果,你以為你是誰?”
&esp;&esp;楚遠洲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過往,只是他知道,不管怎樣,李長青對竹聽眠來說,總歸是特別的。
&esp;&esp;所以,他要從根源杜絕一切可能性。
&esp;&esp;這種失控的感覺,無時無刻不讓他無比焦躁。
&esp;&esp;“你太幼稚了,以為讓她難堪她就會喜歡你?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李少爺如此自大,也難怪會使手段了。”
&esp;&esp;他說的是剛剛李長青當著自己的面抱竹聽眠的事情。
&esp;&esp;楚遠洲畢竟年長李長青不少,看問題的角度自然有所不同。
&esp;&esp;李長青好整以暇地扯了扯領帶,帶著幾分玩味,“楚總,聽聞你的前妻即將回國了,還有你們的孩子。你還是先把這攤子麻煩事解決干凈了,再來跟我談論到底誰是你的人吧。”
&esp;&esp;話一出,仿若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楚遠洲的臉色突變,咬緊了牙,顯然是被激怒了。一把勒住李長青的領口以示警告。
&esp;&esp;然而,李淮敏捷的一躲,避開了這凌厲的一抓。兩人皆繃緊了臉,渾身散發著濃濃的火藥味,那架勢好似緊繃在弦上的箭,只需再稍稍用力,就會毫不猶豫地朝對方揮出一拳。
&esp;&esp;竹聽眠看著氣氛變得劍拔弩張,連忙拉開他們。正沉浸于思緒中的竹聽眠,被一道開朗的男聲驀地拉回現實。
&esp;&esp;“竹聽眠妹妹,許久不見啊。”
&esp;&esp;竹聽眠的眼神漸漸重新聚焦,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esp;&esp;“你們瘋了吧!”她低聲道。峰會終了,竹聽眠給周依依發去信息,讓她帶著組員先行返回。隨即,她又在工作群里發了個大紅包。這可算是對組員們的犒勞,大家這段時間的心血沒有白費,收獲滿滿,見到紅包,群里一下子就熱鬧起來,消息如潮水般涌來。
&esp;&esp;目前,雙方合同以及股份分配條例還來不及擬定,不過,一個多月的努力總算暫告一個段落。他們這次總共獲得了兩千一百萬的投資金,僅僅是想想這個數字,竹聽眠都覺得心潮激蕩不已。只是,李長青作為主要投資方,致遠與云夢之間必然會有諸多交集。
&esp;&esp;從洗手間出來時,竹聽眠恰好碰到李長青正準備進去。男人已然扯下了領帶,領口最上面的那顆襯衫紐扣也解開了,露出一小截蜜色的精致鎖骨。他目不斜視,與竹聽眠擦肩而過,就像他們只是兩個毫無瓜葛的陌生人。
&esp;&esp;竹聽眠努力掩飾著內心的起伏,現在想想,自己之前的想法還真是可笑,她原以為李長青那豪擲的一千萬投資里有自己的因素,現在看來,不過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罷了。
&esp;&esp;這要是真在這兒鬧出點什么事來,都不用等到下船,明天的財經新聞肯定會大肆報道的。
&esp;&esp;竹聽眠伸出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那張嫵媚動人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