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竹聽眠低垂著頭,心中沒來由地泛起一陣煩躁。
&esp;&esp;“楚先生,對不起。”竹聽眠小聲說道。
&esp;&esp;楚遠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旋即那股壓迫感便如同潮水般頃刻退去,仿佛剛剛的威壓只是竹聽眠的一種錯覺。
&esp;&esp;他的眼神變得平和起來:“晚上有個慈善晚會,最近你忙峰會的事很辛苦,跟我一起去吧,就當放松放松了。”
&esp;&esp;說著,他大筆一揮,就在竹聽眠帶來的合同上簽下了字。五百萬,這筆錢能夠化解云夢的融資難題,可對楚遠洲而言,卻不過是九牛一毛的小數目。
&esp;&esp;竹聽眠輕輕應了一聲。
&esp;&esp;像楚遠洲這樣日理萬機的人,突然提出要陪竹聽眠去商場購物,竹聽眠著實有些驚訝。
&esp;&esp;“不用了,家里衣服有很多,我回去換一件就好。”竹聽眠趕忙說道。
&esp;&esp;“下午的時間是留給你的。”楚遠洲本就如此打算。
&esp;&esp;他以前對竹聽眠沒這般用心過,現在不妨做出些舉動,也好讓竹聽眠看到他的誠意。
&esp;&esp;光靠喜愛,是留不住女人的,這是他的前妻教會他的;但是只有金錢,同樣留不住人,這是竹聽眠讓他明白的。
&esp;&esp;所以,靠著金錢和喜愛,就夠了嗎?楚遠洲最近突然有了一種真切的感覺,似乎有些東西正在漸漸脫離他的掌控。
&esp;&esp;最終,竹聽眠還是跟著楚遠洲來到了商場。這附近商圈里最大的商場,也是楚遠洲名下的投資產業。
&esp;&esp;這里的員工有誰不認識楚遠洲呢?只見他如此高調又張揚,一走進奢侈品店,店員們便畢恭畢敬地圍上來恭維著。
&esp;&esp;“竹小姐,這套禮服可是意大利設計師獨一無二的靈感之作,全球限量發售呢,如今看到您,才知道什么樣的人才能與之相配啊!”導購咂咂嘴,由衷地稱贊道。
&esp;&esp;竹聽眠抬眼看去。
&esp;&esp;這是一件暗綠色調的抹胸禮服,穿在身上越發將鏡中的人兒映襯得膚白勝雪。那高級的綢緞質地,拖尾宛如波光粼粼的河流般垂落在地上,身前剪裁得體的褶皺花紋,更是襯托得女人身姿高挑而又婀娜。
&esp;&esp;楚遠洲慵懶地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看上去極為閑適。
&esp;&esp;竹聽眠的美帶著一種攻擊性,此刻就連他也忍不住目不轉睛地多瞧了幾下。
&esp;&esp;而這才是她試穿的第一件禮服。
&esp;&esp;“就這件吧。”還沒等竹聽眠開口,楚遠洲便率先說道。
&esp;&esp;竹聽眠側過身子,連忙搖頭:“這件……”這禮服確實好看,只是露膚的面積太大,穿上身她反倒有些不自在。
&esp;&esp;可她話還沒說完,導購就已經興高采烈地連連點頭,推著竹聽眠又進了試衣間,開始讓她試第二件。
&esp;&esp;試了許多衣服之后,竹聽眠都有些審美疲勞了。每試一件,楚遠洲就要買下,根本不顧竹聽眠的拒絕。
&esp;&esp;最后結賬的時候,竹聽眠隱隱看到導購眼中閃爍著餓狼撲食般的光芒,這筆生意的提成,估計夠他們一年的薪水了。
&esp;&esp;竹聽眠微微有些無奈,想當初家里條件優渥的時候,她對物質的欲望就已經淡薄到了極點。而如今,她簡直對物質無欲無求了。
&esp;&esp;楚遠洲給她買了這么多東西,這可讓竹聽眠有些不知所措了。
&esp;&esp;“怎么,你還怕花我的錢呀?”楚遠洲輕輕一笑,聲音里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試圖讓她放松些,不要有太重的心理負擔。仔細想想,除了償還那些債務之外,他似乎還真沒給竹聽眠花過多少錢呢。這小妮子可有自己的本事,也賺了不少錢。
&esp;&esp;“唉,只可惜啊,我窮得只剩下錢了。”他像是在自我調侃一般,幽幽地感嘆了一句。
&esp;&esp;竹聽眠張了張嘴,一時間找不到繼續推辭的理由,便只好盤算著下次找個機會再還給他了。
&esp;&esp;找化妝師化好了妝,做完造型,換好了衣服出來的時候,楚遠洲已經在賓利車的后座等著她了。
&esp;&esp;說是一場慈善晚會,實際上呢,這不過是他們這個圈子里用來縱情玩樂的一個幌子罷了。
&esp;&esp;竹聽眠在港口下了車,這才知道晚會的地點是在一艘游輪上。
&esp;&esp;“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