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上了年紀的阿姨,說話時帶著一種語重心長的感覺,“從不亂收費,做心理療愈也特別稱職。我就覺得這人啊,一旦想通了,就什么都好了。”
&esp;&esp;竹聽眠在樓梯角停住了腳步,聽完阿姨的話,嘴角微微上揚。每當這種時候,一種滿足感就會在她心頭蔓延開來。
&esp;&esp;這大概就是她創立這個工作室的初衷吧。
&esp;&esp;李長青出人意料地搖搖頭,說:“我的作者名就是我的本名,我是秋芒鎮的李長青,但這個地方不是用來刻字的。”
&esp;&esp;他又往臺下看了一眼,重復說:“不是刻字。”
&esp;&esp;這倒是讓主持人來了興趣,“請問是有什么深意嗎?”
&esp;&esp;從進場到被拍攝,再到繪畫,接著領獎,這個從沒有出現太多表情變化的人突然抿出個笑。
&esp;&esp;他說:“是有一個人,她總是希望別人不會受傷。”
&esp;&esp;“我,我們全家都很感謝她。”
&esp;&esp;李長青從襯衫口袋里翻出一個創可貼,撕開,正正地貼在那個長方形上,又細致地撫了撫。
&esp;&esp;那塊空白的長寬都能和創可貼對上,可見是蓄意而為。
&esp;&esp;竹聽眠本來已經控制好情緒,哪能料到他居然用這樣的方式殺了個回馬槍。
&esp;&esp;她聽見自己很輕地喃喃了一聲。
&esp;&esp;“真是……”
&esp;&esp;第25章 莽莽你們擱這結拜呢?
&esp;&esp;25
&esp;&esp;真是不鳴則已。
&esp;&esp;這張創可貼往上面一抹,整幅作品就擁有了比較強烈的指代性。
&esp;&esp;有人還在看畫,有人直接看向竹聽眠。
&esp;&esp;竹聽眠自己都差點忘了,她正和李家人站在一處。稍微仔細聽聽,整個李家人連帶著賀念與齊群他們,都陷入某種詭異且默契的沉默之中。
&esp;&esp;“他真是,我之前開玩笑呢,說要是他能報上名,那就雕我的左手。”
&esp;&esp;不太有說服力。
&esp;&esp;時間太趕了,她的能力之內只能編出這句話。
&esp;&esp;張桂香有所表示,眼睛瞇縫而且意味不明地哼哼了兩聲,“原來是這樣。”
&esp;&esp;“長青哥哥。”這幾個字一發送出去,文字仿佛瞬間有了魔力一般,手機那一方小小的屏幕恰似一只傳情的信鴿,思念也隨之悠悠地飄蕩起來。
&esp;&esp;李長青看到這幾個字,耳根連著臉頰都悄然染上了一層紅暈,他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字,心里只覺可愛極了。
&esp;&esp;林宛宛得知昨天竹聽眠的父母來過又離開之后,大年初一都顧不上自家親戚,就先趕到了竹聽眠家登門拜年,她主要是擔心竹聽眠一個人太過孤單。
&esp;&esp;“就知道你不會準備年貨,這些你在家慢慢吃吧。”林宛宛一邊說著,一邊把帶來的東西放在桌上。
&esp;&esp;屋子里原本冷冷清清的,沒什么新年的氛圍,可突然多了那件紅彤彤的大禮包,就好像憑空增添了幾分暖意,和林宛宛這個人的出現有著同樣的效果。
&esp;&esp;竹聽眠閑適地撕開一包零食,其實她的心情只是在父母離開的那一刻稍稍有些低落,現在早就恢復如常了。
&esp;&esp;林宛宛見她看起來沒什么事,也暗自松了一口氣,自顧自地說道:“我可沒你這么好命,還有20天的寒假呢,我初六就得去集訓了。”
&esp;&esp;“這么快呀?都被你形容得像個監獄似的地方了。”竹聽眠回應道。
&esp;&esp;“怎么不算呢!”一提到這個,林宛宛的怒氣就上來了,“天天被關在那里不停地畫畫,我心愛的賽車太久沒玩,在停車場都落灰了,我感覺自己都快不認識它了!”
&esp;&esp;“你要是聯考考不好,被叔叔阿姨打得面目全非,到時候我可真就認不出你了。”竹聽眠毫不留情地打趣道。
&esp;&esp;林宛宛頓時一副被戳到痛處的模樣:“閉嘴!”問完一系列必要的問題后,竹聽眠將他喚醒。
&esp;&esp;“身體上有沒有什么異常的情況呢?”她接著詢問了一些日常的問題。
&esp;&esp;楚遠洲似乎還沒完全從剛才的催眠狀態緩過神來,往昔痛苦的回憶如潮水涌上心頭,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臉上滿布疲憊,歲月的細紋凹陷下去,在疾病面前,再強大的人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