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枕頭邊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著,她伸手拿過,打開一看,好多朋友發(fā)來的“新年快樂”映入眼簾,這才驚覺時間已然滑至零點。
&esp;&esp;發(fā)信人里,李長青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esp;&esp;“新年快樂,竹聽眠?!焙喓唵螁蔚囊恍凶郑?guī)規(guī)矩矩,連標點符號都一絲不茍,一條中規(guī)中矩的信息。
&esp;&esp;想必是掐著秒發(fā)來的,所以他的祝福搶占了頭籌。
&esp;&esp;“新年快樂。愿新年,勝舊年?!?
&esp;&esp;緊接著,他還發(fā)了個大紅包,說是壓歲錢。竹聽眠一邊打字一邊調(diào)侃:“還跟我攀上親戚了呀,居然給我壓歲錢?”
&esp;&esp;李長青有些別扭地回了句:“你收了。”
&esp;&esp;“行吧,那我就勉強收下咯?!?
&esp;&esp;竹聽眠的心臟瞬間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嘭,嘭,嘭。
&esp;&esp;李長青的眼神中隱隱覆上一層陰霾,不再像初見時那般帶著試探,而是無比認真地說道:“竹聽眠,和楚遠洲分開吧?!?
&esp;&esp;竹聽眠回過頭,不由自主地緊緊咬住下唇,此時全然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思。
&esp;&esp;表面上,她是楚遠洲的情婦,楚遠洲幫她還債,這是他們之間的合約,要一直維持到楚遠洲的病情能夠被完全控制。
&esp;&esp;所以,她不可能答應(yīng)李長青。
&esp;&esp;她想讓李長青先松開自己的手,可李長青卻反而握得更緊了。
&esp;&esp;“竹聽眠,還是說……你喜歡他?”李長青表情落寞地說出了另一種可能。
&esp;&esp;外界各種各樣的謠言鋪天蓋地,都說竹家倒了之后,竹聽眠就去做了富豪的金絲雀,干著那些不光彩的事情。而且據(jù)他調(diào)查所知,楚遠洲身邊情人眾多,竹聽眠雖然在他心中地位重要,但總歸還是低人一等的。
&esp;&esp;可是這些,李長青都不愿相信,他只想聽竹聽眠親口說。
&esp;&esp;“你弄疼我了?!敝衤犆咄笸肆艘恍〔?,低下頭去,然后用力掙脫開了被他握住的手腕。
&esp;&esp;在李長青看來,這卻更像是一種無聲的默認。
&esp;&esp;僅僅一步之遙,卻仿佛遠隔天涯。
&esp;&esp;李長青的臉上閃過一絲仿若被凌遲般的隱痛,他從來不會向人低頭,不會卑躬屈膝只為求得一份愛,可在竹聽眠這兒,卻已是第二次破例。
&esp;&esp;幾個月來偽裝得很好的內(nèi)心,在今天剛剛露出一點痕跡,卻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esp;&esp;李長青垂下手,就像渾身的力氣被突然抽走了一樣,他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esp;&esp;李長青把竹聽眠送回了家,車上的氣氛冷到了極點,壓抑得讓人難受,竹聽眠用余光悄悄看著他,始終沒有說話。
&esp;&esp;下車的時候,李長青把一片鑰匙扔給竹聽眠,冷冷地說道:“給你,不想搬就算了。”
&esp;&esp;竹聽眠轉(zhuǎn)過頭望向他,又立馬低下頭,只覺得鼻尖一陣酸澀:“對不起。”
&esp;&esp;李長青緊緊握住方向盤,臉上帶著幾分自嘲地笑了笑,車內(nèi)響起他喑啞低沉的聲音:“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竹聽眠?!?
&esp;&esp;我想要的東西,你已經(jīng)給別人了。
&esp;&esp;來到樓上的時候,竹聽眠仍有些恍惚。從昨晚到現(xiàn)在,她就像一直置身于夢境之中一般。
&esp;&esp;當初他們分手,李長青并沒有任何過錯,他不過是在那段關(guān)系里被情緒無端牽連的無辜受害者罷了。
&esp;&esp;可是現(xiàn)在呢?這算是破鏡重圓嗎?大家都已經(jīng)不是懵懂無知的孩子了,竹聽眠覺得自己目前還無法對一段親密關(guān)系承擔起應(yīng)有的責任。
&esp;&esp;自那天之后,竹聽眠有一個月都沒再見到李長青了。父親竹臻天發(fā)給她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一樣,在她心中沒有激起任何波瀾。她干脆眼不見心不煩,直接把那個號碼拉黑了。
&esp;&esp;暫且放下這些煩心事,竹聽眠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峰會。從選題起步,到撰寫發(fā)言內(nèi)容再進行調(diào)整,畢竟參會者都是醫(yī)學(xué)行業(yè)的佼佼者,甚至還有頂級醫(yī)院的院長,這是個十分難得且寶貴的機會。
&esp;&esp;竹聽眠來到工作室,正好碰到有病人送來錦旗,以感謝工作室的醫(yī)生。
&esp;&esp;“你們安夢的醫(yī)生啊,個個都是有良心的。”病人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