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復讀一年,竹聽眠的畫技怎么說也比半路出家的學生要好不少,畫室的老師說,只要她文化分考到五百多分,就能沖擊清美。
&esp;&esp;其實竹聽眠活得漫無目的,除了畫畫之外沒有什么特別想要去做的事情,小學的時候為了跟王依曼對著干,不想進體操班動不動出一身汗,所以硬要學畫畫,因為安靜,坐著不動。
&esp;&esp;小學的時候參加各種繪本比賽,得了很多獎,竹聽眠認為她自己有點兒天賦,所以就一直這么學了下去。
&esp;&esp;一邊胡思亂想,她手腕一邊上下晃動往素描紙上排線,注意力完全分散。
&esp;&esp;細細的排線飛出了輪廓,老師拿炭筆敲一下她后腦勺,提醒:“想什么呢?看看你亂七八糟的線。”
&esp;&esp;“對不起。”竹聽眠塌一下肩,拿橡皮把線擦了。
&esp;&esp;上午在畫室把上周遺留的作業畫完,在最后一節自習課的時候回了教室寫文化課的作業,竹聽眠看見立體幾何,下意識就當立體靜物畫起來,自動鉛筆摩擦著粗糙的卷子紙沙沙作響,正沉浸其中的時候,祖佳琪突然拍拍她肩膀,叫她往門口看。
&esp;&esp;竹聽眠的筆尖頓住,看見李長青正站在門口。
&esp;&esp;她皺眉,出教室的時候把門也關上了。
&esp;&esp;李長青把保溫袋拎給她:“你走的時候忘帶這個了。”
&esp;&esp;他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明擺著自己是故意不想吃他做的飯。
&esp;&esp;竹聽眠皺眉,認為這種病如果治不好,跟只會發/情的貓狗不是沒區別了嗎?
&esp;&esp;她的表情很好懂,李長青盯了一會兒,察覺到她微妙的厭惡,將下巴撤走,后退半米距離,將病歷擱在桌面上,他不悲不喜,似乎并不覺得憤怒。
&esp;&esp;“姐姐忘性大,好像不記得了,這應該是誰的手筆。”
&esp;&esp;房間采光很好,一切小動作都無處遁形,竹聽眠的手蜷縮一瞬,扶著桌子站起來,緊緊抿住唇不說話,下意識逃避起來,不太想與他討論這個問題。
&esp;&esp;“生活在不合群和僵化家庭下”幾乎都是竹慶跟她的責任;而他口中的“性知識”,大概、也許也是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碟片的緣故?
&esp;&esp;竹聽眠有種自食其果的不好預感。
&esp;&esp;雖然會因為這件事感到心虛,但并不妨礙她現在好強地嘴硬:“我已經說了跟你和平相處了啊,有病就積極治療,我就給你看了兩張碟子就怪上我了?”
&esp;&esp;竹聽眠摸摸自己有些癢的耳朵,最后看了衣柜一眼:“為了賠罪,給你買了件衣服,愛穿就穿,不愛穿也得穿。”
&esp;&esp;“還有。”她腦袋很痛,懶于思考,跨步要往外走,最后匆匆留下一句,“這件事我不會往外說的,因為會丟家里人的臉。”
&esp;&esp;熱霧黏在蓋子上就凝成了水珠,揭開的時候都滴在桌子上,竹聽眠大概掃了一眼,李長青還真是很了解她每天想吃什么。
&esp;&esp;她昨天來了月經,每個月這段時間她都愛吃甜食,覺得糖分能提高人的精力,補氣血,這習慣也維持好多年了。
&esp;&esp;李長青連這時間都掐得準,第二層裝的是紅棗跟紅糖一起熬的甜湯。
&esp;&esp;捧著糖水入口的瞬間,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李長青的消息也在最合適的時間出現。
&esp;&esp;【^-^】:“合口味嗎?”
&esp;&esp;竹聽眠放下碗,雙手握著手機打字,目光專注地凝在手機屏幕上,對面的晏文韜抬眼盯了一瞬她的動作,頃刻間又把眼睫落下去。
&esp;&esp;【o】:“還不錯。”
&esp;&esp;另外兩個人已經吃完了,問晏文韜要不要一起回教室,晏文韜端起盤子跟竹聽眠說話:“那我們先走了,晚上再一起吃飯。”
&esp;&esp;竹聽眠愣了一下,心里不解為什么還要一起吃飯,但她還什么都沒說,三個人就一起端著碗離開了。
&esp;&esp;掌心的手機又震動一下,她低頭去看,李長青拍了拍她:
&esp;&esp;【 ^-^拍了拍你并說自己是 good doggy】
&esp;&esp;她猛然想起這是之前自己故意弄著玩兒的,現在對象變成李長青……就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sp;&esp;【o】:“撤回。我重新設置一下。”
&esp;&esp;【^-^】:“不用,我已經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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