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甜。”
&esp;&esp;破彈琴的聽得有些牙癢。
&esp;&esp;因為她一直發消息,這頓午飯吃得漫長,一碗甜湯只喝了一半就冷掉了,竹聽眠怕腹痛,冷了之后就不喝了,把飯盒洗干凈以后又放到了保安室的窗戶邊上,晚上李長青會來取。
&esp;&esp;昨天收拾了一晚上東西,壓著行李箱才把拉鏈扣上,之后就累得睡著了,竹聽眠來的第一天晚上就去公共浴室洗頭洗澡,但是晚上還限電,要吹頭發只能去樓下大廳的阿姨那兒插插座用。
&esp;&esp;經常也會有留在教室熬夜的學生,所以宿舍都是晚上十一點半才鎖門禁止外出,晚上還有學生點外賣吃夜宵。
&esp;&esp;竹聽眠在樓下把頭發吹干,覺得這樓里暖氣開得太熱了,腦子都是昏的,想趁沒鎖門的時候出去透口氣,沒走出去幾步就看見卷著畫紙剛回來的晏文韜。
&esp;&esp;這天兒一到晚上氣溫就要再下降好幾度,晏文韜穿得也厚實,外套的拉鏈拉到頂,毛茸茸的領子戳著他下巴。
&esp;&esp;“你還沒睡?”晏文韜問她。
&esp;&esp;竹聽眠指了指對面的一排桌凳,“里面太熱了,我在外面坐坐,你才下課回來?”
&esp;&esp;晏文韜點幾下頭:“沒畫完就多留了一會兒,那一起坐一會兒?”
&esp;&esp;聞言她皺了眉:“你看上去也挺累的,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一會兒就上去了。”
&esp;&esp;雖然她這樣說著,晏文韜似乎沒當回事,還是跟她坐在一起,把卷好的畫擱在桌子上放著。
&esp;&esp;“不礙事。”重新熱出來的骨湯變得有些渾濁,竹聽眠撐著肚子吃完,上樓時都得扶著把手,進門的時候懊悔自己把那點微弱的同情心發揮在了李長青的身上,現在撐得路都走不動了。
&esp;&esp;因為吃得太飽,晚上很容易睡不著,竹聽眠舉著手機扒拉幾下,在通訊錄里又把王依曼的電話翻找出來,她出神地盯著上面備注的“媽媽”的名字,手指輕微碰了一下,電話撥了出去。
&esp;&esp;竹聽眠耐心地等著,一如往常得到空號的提示,然后她安靜地掛掉,腦袋也變空了,閉上眼睛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呼吸變得越來越均勻。
&esp;&esp;集訓的錢只剩祖佳琪還沒交,她前段時間請了病假,上學沒有兩天,就又不來了,竹聽眠時常看著她空掉的凳子走神,皺一下眉,覺得一定出了什么事。
&esp;&esp;但是她給祖佳琪發的微信經常得不到回復,竹聽眠低頭看了眼手機,敲敲打打,在要發送的時候猶豫了,咬住下唇,最后還是把手機揣進了兜里。
&esp;&esp;晚上放學,李長青因為已經保送,去不去學校影響都不大,他不在學校,也不在家里,竹聽眠也不知道他天天待在哪里,放學的時候也就剩自己一個人騎車回去。
&esp;&esp;她剛把自行車的鎖擰開掛在把手上,坐上去想了幾秒,扭頭朝街的另一頭騎過去,去了祖佳琪家樓下。
&esp;&esp;祖佳琪家住老筒子樓,白天行道兩邊都是擺攤賣菜的,沒人收拾,到了晚上還能看見一地爛葉子,這片兒的環衛工人只在每天早上五點的時候過來掃掉。
&esp;&esp;到了地方,竹聽眠跨下車,抬手敲了祖佳琪家的門,門里女人應了一聲,小聲猜測著:“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
&esp;&esp;門一打開,她瞧見一張面容姣好的溫柔的臉,祖佳琪媽媽往她身后看了看:“欸,我還以為是佳琪。”
&esp;&esp;竹聽眠一愣:“她不在家嗎?”
&esp;&esp;“不在啊,你們不是剛放學嗎?”
&esp;&esp;“她這幾天一直在請假,根本沒有去學校。”竹聽眠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她媽媽,女人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也哆嗦起來,慌里慌張進屋里去摸電話,嘴里嘀嘀咕咕:“怎么可能……不是每天一早就背著書包去學校了嗎……”
&esp;&esp;竹聽眠聯系不上祖佳琪,她媽媽給她打電話倒是立刻通了,祖佳琪媽媽聲色嚴厲道:“你跑哪兒去了?”
&esp;&esp;祖佳琪:“剛放學,我正騎車往回趕呢,路邊有賣串兒的,要捎一點兒回去嗎?”
&esp;&esp;“你還撒謊!你那朋友竹聽眠都找家里來了,她說你這幾天根本沒去學校,你到底竄哪兒去了!”
&esp;&esp;對面靜了。
&esp;&esp;祖佳琪媽媽又急又氣:“你先給我回來,回家了我再算你的賬!”
&esp;&esp;竹聽眠沒想到情況變成這樣,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