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雙目對著雙目。
&esp;&esp;“看著我,醒過來,有棲。”
&esp;&esp;她眼前的男生,應該叫他沢田綱吉,凌亂的棕發被汗水黏在額前,嘴角還帶著血漬,聲音帶著血腥味鉆進她的意識,大聲地說:
&esp;&esp;“什么都別想,別管戒指,別管其他人。”沢田綱吉的拇指按在著她的臉頰上,聲音帶著不可思議的穿透力,“只看著我!”
&esp;&esp;大空火焰溫柔地包裹著兩人,火光在他的眼里跳躍,
&esp;&esp;“我希望你醒過來,告訴我。”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到底怎么辦,我才能喚醒你?”
&esp;&esp;這不是質問,而是最虔誠的懇求。請你回答我的愿望。
&esp;&esp;如果我只能許一個愿望,那我希望是喚醒你。
&esp;&esp;川合有棲的表情一片空白,被戒指侵蝕的意識無法組織出像樣的回答。
&esp;&esp;而對方的話,就像蛇一樣鉆進了腦子,靈巧地進入意識的縫隙,撬動了封鎖的部分。
&esp;&esp;
&esp;&esp;現實中的川合有棲。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么,游戲中的畫面在大腦里穿過,頭腦幾乎是混亂的,在意識稍微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坐在在地板上。
&esp;&esp;大腦很痛。
&esp;&esp;就像有蛇在里面鉆過一樣。
&esp;&esp;不要什么垃圾都往我腦子里塞。這樣的抱怨來不及說,先傳來的是混沌和刺痛。
&esp;&esp;抱住頭,忍不住喘著氣:
&esp;&esp;“哈、哈……”
&esp;&esp;她蜷縮在角落的桌子下,膝蓋死死抵住胸口,手指深深掐進掌心。冷汗順著脖頸滑進衣領,呼吸急促,手表上的呼救聲仿佛120急救車在靠近。
&esp;&esp;“滴滴滴!!”
&esp;&esp;手表傳來的醫療助手,冷靜地說:
&esp;&esp;“放慢呼吸,吸氣,1、2……吐氣……吸氣。”
&esp;&esp;即使是這樣簡單的事情,現在的她也做不到。
&esp;&esp;她無法冷靜,無法克制現在腦子里混亂的記憶,這種事情變得越來越糟,心率不斷升高。
&esp;&esp;必須冷靜下來。
&esp;&esp;手表監測著她的心跳,如果超過了某個頻率,就會發生她不想看到的事。
&esp;&esp;平時都可以自我催眠,讓自己冷靜下來。川合有棲已經習慣了控制自己,可今天那些技巧全都失效了。記憶碎片在腦中橫沖直撞:火焰、少年、疼痛、傷口……
&esp;&esp;游蛇組成發絲的女人浮現在她的面前,用誘惑的語言說:【繼續選擇我吧,我會讓你忘掉的,給你更輕松的選擇……】
&esp;&esp;【繼續與我簽訂契約……】
&esp;&esp;金發少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遵循她的話,選擇更輕松的結果。
&esp;&esp;就在意識即將再次墜入黑暗時——
&esp;&esp;“看著我。”
&esp;&esp;直到這個聲音傳來。
&esp;&esp;“看著我。”
&esp;&esp;她腦子里的男生,應該叫他沢田綱吉,聲音鉆進她的意識:“什么都別想,只看著我。”
&esp;&esp;沢田綱吉的聲音,是唯一讓她醒來的東西。也是唯一讓她冷靜下來的東西。
&esp;&esp;她渙散的瞳孔微微收縮,恍惚間看到記憶中的棕發少年跪坐在面前,額前的火焰靜靜燃燒。他的聲音溫柔卻堅定,一直在自己身邊。
&esp;&esp;川合有棲無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桌腿。現實的觸感與幻覺重疊,迷茫的視野逐漸清晰,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逐漸平穩的呼吸。
&esp;&esp;手表上的心率數字開始緩慢下降。
&esp;&esp;滴。
&esp;&esp;恢復正常。
&esp;&esp;
&esp;&esp;當意識如潮水般重新涌回腦海時,川合有棲獲得了那段被黑暗吞噬的記憶。
&esp;&esp;她看見自己如何被戒指操控,如何瘋狂地攻擊每一個靠近的人——也看見那個棕發少年如何一次次擋在她面前,不是用暴力鎮壓,而是用近乎愚蠢的執著,硬生生將她從深淵邊緣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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