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到這里,李衍又懊悔又焦急。
&esp;&esp;他鼓起勇氣,開口,試圖解釋:“學(xué)姐其實我……”
&esp;&esp;“你爸爸,”程之遙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是李嘉豪?”
&esp;&esp;李衍點了點頭,小心觀察著她的神色。
&esp;&esp;程之遙胸口起伏了下。李衍覺得她要生氣了。
&esp;&esp;但程之遙并沒有生氣。她換上和悅的表情,嘴角扯出一絲笑。
&esp;&esp;“怎么從沒聽你說起過呢?”她笑著問,語調(diào)很和氣。
&esp;&esp;李衍挺不好意思地低頭:
&esp;&esp;“我覺得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爸爸是我爸爸,我是我。我已經(jīng)是一個獨立的人了……”
&esp;&esp;“我看過你之前交到學(xué)校的家庭信息表。”程之遙垂目攪著咖啡,打斷,“你爸那一欄,姓名填的是李柏松。”
&esp;&esp;李衍解釋:
&esp;&esp;“那是他的曾用名。他后面改名叫李嘉豪,但是他動不動上新聞,那個名號好像太響了,我家里人都讓我填曾用名了……”
&esp;&esp;噢李嘉豪還是藝名是吧!
&esp;&esp;程之遙抬眼盯著他:
&esp;&esp;“那你爸的職業(yè)那一欄填的自由職業(yè)者又怎么說?”
&esp;&esp;“是啊,他很自由的!”李衍天真可愛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公司在做什么,好像什么都做一點,說不好具體哪一行的。而且他平時工作時間也不固定,經(jīng)常工作日出去度假什么的,應(yīng)該算是自由職業(yè)吧!”
&esp;&esp;離譜!
&esp;&esp;李衍每說一句,程之遙心里就反復(fù)蹦出這兩個字。
&esp;&esp;簡直離譜!
&esp;&esp;更離譜的是這么離譜的事讓她給遇上了!
&esp;&esp;她咬著牙,端起咖啡,垂目飲了口。
&esp;&esp;她現(xiàn)在看起來很穩(wěn),很冷靜,鎮(zhèn)定自若,氣勢十足。但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現(xiàn)在她內(nèi)心正翻涌著驚濤駭浪,不斷經(jīng)歷著世界觀的粉碎與重組。
&esp;&esp;好家伙,真是李嘉豪的兒子!她真是招惹了個大的!
&esp;&esp;她知道這里天龍人多。卻不知道這里天龍人已經(jīng)多到一個隨便走在路上都能撿一個。更不知道現(xiàn)在天龍人不愛享受奢靡生活卻愛裝成貧困生四處打工!
&esp;&esp;這是什么新的時代潮流嗎?富二代下基層勞動改造錘煉意志?有錢人的思想境界什么時候如此之高了?她程之遙不知不覺間竟已落后于時代了?
&esp;&esp;程之遙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這種感覺帶來的最直接感受,就是一種讓人氣悶的怒意。
&esp;&esp;怒意堆積在胸口。她笑了。
&esp;&esp;“我還以為,你就是跟我們一樣的普通人。真是難為你了,這么長時間,又是打工又是攢錢的,看著挺困難的樣子。真的被你騙到了。”她調(diào)侃似地笑著說,眼底卻不見笑意。
&esp;&esp;李衍臉色變了。
&esp;&esp;他突然明白了。學(xué)姐在意的是沒有告訴她自己的家庭情況!
&esp;&esp;是啊。雖然他覺得他爸爸跟自己完全是獨立的兩個人,他爸爸的身份跟他無關(guān)。可是那畢竟是他的爸爸,他自己雖然窮極了,他爸爸卻很有錢,而自己在學(xué)姐面前一直很缺錢,還接受學(xué)姐的幫助,學(xué)姐一定是覺得自己是個無恥的騙子!
&esp;&esp;他急切地向?qū)W姐解釋:
&esp;&esp;“學(xué)姐我不是故意要隱瞞這個信息的!當(dāng)初我想學(xué)音樂,可我爸爸不同意,一定要送我出國留學(xué),還強迫我在商科和計算機兩個專業(yè)中選一個。可我對這些真的完全不感興趣!所以、所以我就從家里逃出來,偷偷參加了藝考,然后一邊打工,一邊攢錢上大學(xué)……我,我已經(jīng)成年了,我是靠我自己,不是靠我爸爸的!”
&esp;&esp;程之遙很想發(fā)火。但是她不敢發(fā)火。
&esp;&esp;開玩笑。這不是什么普通人,這是李嘉豪的兒子!
&esp;&esp;那個在國內(nèi)商業(yè)領(lǐng)域一手遮天、離財閥近乎一步之遙的李嘉豪!
&esp;&esp;她爹勢力范圍實在過大,只要在國內(nèi)跟互聯(lián)網(wǎng)相關(guān),絕對繞不開李嘉豪。
&esp;&esp;她跟李嘉豪的兒子把關(guān)系鬧僵?以后說不定什么時候就遇到了,她怎么能把事情做絕!
&esp;&esp;程之遙深深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