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退回來的那些錢我打到你賬戶上，不夠花再給我打電話。別委屈了自己，知道了嗎？”

&esp;&esp;“……爸爸。”

&esp;&esp;“嗯？你說。”

&esp;&esp;李衍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心里的問題：

&esp;&esp;“我這樣直接給她錢，是不是看起來特別庸俗？”

&esp;&esp;電話那頭又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中，隱隱透著的不以為然，還有別的什么，讓他有點后悔問出這個問題。

&esp;&esp;“庸俗啊……”男人心不在焉道，“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從庸不庸俗的角度考慮，而是會從有沒有用的角度考慮。我問你，你覺得錢對你那個同學來說，有沒有用？”

&esp;&esp;李衍想了想，道：

&esp;&esp;“因為她現在在創業，很需要錢的。如果沒有錢，她就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她也不想去那么遠的地方的……”

&esp;&esp;“哦。這樣啊。呵呵……那聽起來，她也是挺需要錢的。那錢對她來說，不就是有用的？你給她錢，不正是恰如其分的？至于她不收，那自然有她的考量吧。或許想要別的，也說不定？”

&esp;&esp;“別的？那，那我應該給她別的什么呀？”

&esp;&esp;男人意味深長地笑，卻說：

&esp;&esp;“還能給什么？爸爸也是從你們這個年紀過來的。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物質上都很緊缺，哪有不需要錢的？無非是不好意思開口要罷了。你想要追她，那……”

&esp;&esp;“我、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沒有別的關系！”李衍羞紅了臉。一方面他感到不好意思，另一方面，他現在只是學姐的地下情人罷了，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esp;&esp;“好好好普通朋友……呵呵。”男人顯然不信，卻并未拆穿，只繼續道，“我是說，你想跟她交朋友，一方面嘴甜點，別跟在爸爸面前那樣犟著一根筋，學會哄著點。另一方面，就是在物質方面，要給她一些甜頭……

&esp;&esp;李衍越聽越覺得不對味了。他打斷道：

&esp;&esp;“但是爸爸，她并不是看重物質的人！她從來沒有因為別人的貧窮而對人看低一眼，也不會因為別人有錢而去諂媚。她非常高尚，非常正直，也非常優秀，非常善良！她給了我很多幫助，我也是想真心幫助她的！”

&esp;&esp;男人敷衍地“嗯”了幾聲：

&esp;&esp;“爸爸相信你的眼光。這個女孩子既然把錢都退回來，那還算懂事。她既然不想要錢，那給她別的也可以，只要在合理范圍內，別太過分了。爸爸只想讓你快樂幸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過幾天，我讓人把你留在家那張副卡帶過去給你。平時跟你同學出去玩玩，想買什么大方點。女生嘛，陪她們逛逛街，哄得開心了，自然跟你關系越來越親近。”

&esp;&esp;李衍還是覺得他爸的話哪里不對，可他也不知如何反駁。

&esp;&esp;那頭男人滿意收了尾：

&esp;&esp;“行。就這樣吧。別再跟爸爸鬧脾氣，放假沒事就回家看看，好久沒見，家里人也都想你了。我這邊還有事，不聊了，還要什么就跟爸說，別不好意思開口。”

&esp;&esp;李衍心不在焉地應和著，接著那頭就掛了電話。

&esp;&esp;琴房里安靜下來。陽光斜著照射在琴鍵上，窗外的樹枝上，有小鳥在蹦蹦跳跳，悅耳鳴唱著。

&esp;&esp;李衍托腮出神看著窗外的景象，心里卻在想著一個問題：

&esp;&esp;我該怎么做，才算對一個人好呢？

&esp;&esp;他想啊想啊想。

&esp;&esp;就在這時，手機響起特別提示聲。

&esp;&esp;李衍眼睛亮起。這是他為學姐特別設置的鈴聲！

&esp;&esp;他開心拿起手機。

&esp;&esp;【學姐：明早八點，咖啡亭見。咱們聊聊】

&esp;&esp;李衍激動極了，趕緊回復了個“好！”

&esp;&esp;外加一個可愛表情包。

&esp;&esp;學姐沒有再回復了。

&esp;&esp;可是李衍依舊很開心。

&esp;&esp;學姐又理我啦！

&esp;&esp;還約我出去！

&esp;&esp;像是向日葵見到了太陽。他把手機按在心口，想象著明天見到學姐的場景，心里重新泛起絲絲縷縷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