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esp;&esp;少年的表情自責又心疼，睫毛上還帶著細小的水珠。幫她清理水漬的時候，兩人離得近了些。隨著他的動作，那股清香便若有似無地散開，在她的鼻尖，勾勾纏纏。

&esp;&esp;怎么那么香？她又默默吸了一口。

&esp;&esp;程之遙開始觀察起眼前的少年。

&esp;&esp;少年垂著頭，于是程之遙先看到顱頂烏黑茂密的頭發，在眼前晃動著。年輕的發絲充滿生命力，卻又不是那種硬挺的質感，而是柔柔的，蓬蓬松松的那種。

&esp;&esp;手感一定很好。程之遙突然莫名地想到。

&esp;&esp;在額間垂落的發絲之間，程之遙看見他低垂著眼簾，濃密纖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著。

&esp;&esp;她看著眼前那兩片小扇子似的睫毛，映著金色的光線，在夕陽下，不停地顫啊顫。

&esp;&esp;不知道怎么回事。

&esp;&esp;她的心就像被小貓輕輕撓了一下。

&esp;&esp;程之遙手不由得一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像在克制著什么。

&esp;&esp;李衍這時也察覺到一點不對。

&esp;&esp;他抬起頭望向她，眼神微微有些疑惑。

&esp;&esp;視線交匯的一剎那，程之遙突然感覺到某種難以言喻的天靈蓋發麻的感覺。

&esp;&esp;她震驚地睜大了眼。

&esp;&esp;兩人的距離有些近了，近到程之遙周身都縈繞著那股若有似無的香氣，近到她能從眼前人琉璃似的眼珠中，望見自己的影子。

&esp;&esp;那雙小貓似的眼睛，剔透無邪，里面藏著的情緒，從疑惑，到怔住，到驚訝，到不敢相信，再到難以抑制的羞澀，和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