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衍臉紅得像天邊的晚霞。他覺得自己真是笨到家了, 凈在學姐面前出糗, 給學姐添麻煩。還好沒把水濺到學姐電腦上……
&esp;&esp;收拾完桌面,又去收拾地上碎掉的玻璃杯。程之遙也蹲下跟他一起收拾。
&esp;&esp;李衍很愧疚地說:“學姐你放著我來吧, 這些本來就是我摔碎的,應該由我來清理……”
&esp;&esp;“什么你呀我呀的,分這么清。快點收拾完早省事。”程之遙一邊把碎玻璃片歸攏到一處,一邊輕松道。
&esp;&esp;李衍愧疚到了極點。他一邊加快速度,一邊難過地道歉:“對不起, 學姐,我耽誤你的時間了……”
&esp;&esp;程之遙“嘖”了聲:“你看你又多想。慢點慢點,小心扎到手……嘶!”
&esp;&esp;她一縮手。指間頃刻間冒出嫣紅的血珠。
&esp;&esp;“學姐你受傷了!”李衍驚叫。
&esp;&esp;“嗨,沒事沒事。”程之遙把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
&esp;&esp;“本來是提醒你小心,沒想到我自己先扎了手!”她笑著坐回座位上,“可見,誰都有馬虎的時候。”
&esp;&esp;李衍卻是如臨大敵。
&esp;&esp;“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怪我……”他坐在程之遙身邊,自責得幾乎要流出眼淚,什么也顧不上了,拉起她的手,著急地查看她的傷口。
&esp;&esp;“不要那么夸張,就這么一點小傷口。”程之遙倒是不甚在意地哈哈笑著。
&esp;&esp;這怎么會是一點小傷口!都流血了!
&esp;&esp;李衍著急得不知該怎么辦好。慌亂間想起自己隨身帶著兩個創可貼的。他趕緊拿出來,然后捧起她的手,小心地給她手指上的傷口包扎。
&esp;&esp;程之遙覺得就破這么一點點皮,晚包扎一會兒自己都長好了。不過見他這么緊張,不讓他做點什么估計又有心理負擔了,便由他給自己貼創可貼。
&esp;&esp;李衍小心地給學姐指尖的傷口貼上一張創可貼,然后低頭,自責又難過道:
&esp;&esp;“對不起,全都是我的錯……”
&esp;&esp;程之遙對著陽光欣賞自己掛了彩的手指,笑道:“你今天說的對不起,都快把人淹死了!”
&esp;&esp;李衍沮喪地說:“我真的很蠢,笨手笨腳的,只會給學姐添麻煩……”
&esp;&esp;“誰說的?”程之遙歪頭看向他,“你創可貼也貼得很整齊漂亮啊。”
&esp;&esp;她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逗著他:“以后要小心點哦。”
&esp;&esp;李衍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esp;&esp;然后他抬起頭看向程之遙。這時,他注意到什么,于是說:
&esp;&esp;“學姐,你衣服也濕了!”
&esp;&esp;程之遙抬起胳膊看了眼。
&esp;&esp;她裸露在外的手臂確實是被打濕了,還有擼起來的袖口也濺上了點水。她穿的外套是那種有點防水的面料。雖說防水,但也只能防那么一小會兒。此刻零星的水珠掛在她右臂的衣服上,眼看著要滲進去。
&esp;&esp;程之遙下意識想拿紙巾擦一下手臂。這才發現紙巾剛才擦桌面的時候,都用完了。
&esp;&esp;“不礙事。”她于是不在意地撣了撣,“一會兒就干了。”
&esp;&esp;李衍卻不那么想。
&esp;&esp;他回身,從兜里掏出一塊干凈的格子手帕,疊得方方正正,整整齊齊的,看起來很清潔。
&esp;&esp;然后他很自然地拉過她的手臂,一點一點,輕輕擦拭著她右臂上的水珠。
&esp;&esp;那雙修長潔白的手,程之遙見過無數次了。此時正一手托著她的手臂,一手執著手帕,輕輕擦拭。
&esp;&esp;是那種很小心,很珍重的動作。
&esp;&esp;程之遙覺得這未免有點過于小心了。手帕跟肌膚接觸過的地方癢癢的,讓她有點不耐煩。
&esp;&esp;她正笑著想讓他放手自己來,這時一陣風吹過,她的鼻尖縈繞了一絲若有似無的香氣。
&esp;&esp;循著這縷香氣,程之遙的目光落到眼前人身上。
&esp;&esp;她又呼吸了一下。
&esp;&esp;是的。香氣是從眼前人身上傳來的。
&esp;&esp;她垂目看著低頭給自己擦拭水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