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卜阿三瞧著了,說道:“你可是不知道怎么上報?你先說說看。”
孫招娣有些委屈地說道:“我聽說這里的孩子?能?讀書,姑娘也能?進學堂,我想讓我妹妹也去讀書。”
卜燕子?聽到這話,才發覺自己剛才嚴厲了些,她緩了語氣說道:“你帶著你妹妹直接去吧,和?我徒弟小豆子?說一聲,叫他們幫忙你照顧。”
“謝謝大人。”孫招娣趕緊磕頭道謝。
因著這事?卜燕子?也謹慎了些,對?人對?事?多了些耐心。
方盈將張千押送到縣衙里,幾位大人正商議著屯糧和?御冬的大事?,聽聞山門那邊專門送了個土匪過來要審,何云禮立即就回來,找了案宗升堂。
這張千犯過的案子?極多,只是叫他掩藏身份躲起來了。如今叫方盈揪出來,何云禮還得?謝她。
何縣令當堂就結了案子?,數罪并罰判的菜市口砍頭?。
如今的縣令辦事?干脆利落,判罰完就有衙役將人押下去明日行刑。
方盈為著家里的案子?,找了許久衙門,突然一下判完了,她都有些恍惚,“這么快嗎?”
何縣令看她是山門的人,這才給她解釋說道:“咱們縣里土匪猖獗,縣主大人已?經下令,凡土匪犯下的案子?都從重從嚴處理,怎么,你沒?看告示嗎?”
告示她有看到,只是方盈哪里知道那位縣主一界女流,竟然能?言出法隨,這么快讓整個縣城各機構跟著運轉起來。
大仇得?報,她本該心中空虛,可想到這樣的縣主,這樣的山門,她心里不由讓熱情充盈起來。
她也是女子?,也能?做些功績吧。
經阿軟提醒,宮長山他們將趙家的院子?改建了一下做了善堂。趙家當初跟著前任縣令馬德生一起,貪墨了不少銀兩。
他家院子?建得?極大,又靠近縣衙,可不正好當了善堂。
只是宮長山建完了山門,如今看著破敗的縣城,看著哪哪都不對?。
都不用阿軟這個縣主催他們,他們自己請命要重新規劃老縣城。
下面村寨的糧也漸漸交了上來,王家寨的王寨主兩夫婦雖然不合,但是辦事?的能?力還不錯,那些不交糧的村寨在他們的現身說法下,都怕鬧土匪時沒?人管,趕緊地有糧交了糧。
在阿軟的封地里如火如荼的發展著的時候,京中突然傳來消息,那位久未露面的皇帝終于是薨了。
周柯得?了信叫她馬上回去,秦副將正好也要送那批鑌鐵兵器回去,正好順路護送她。
阿軟給他們都準備了許多禮物,包括送文?家的,一家基本有整整一車。
周柯這小炮仗上了馬車眼圈紅紅的,阿軟看著不忍,輕聲對?她說道:“京城如今動?蕩,你多小心些,別事?事?都聽別人的,自己也多想想。”
周錦摸了摸她的腦袋,紅著眼睛無奈說道:“她還是聽她爹的話就好,就她這性?子?,多想也沒?用。”
周柯吸了吸鼻子?說道:“堂姐,你是在笑話我笨嗎?”
“你不是笨,是性?子?太直了些。”周錦想著,怕也是因她這性?子?,才招人喜歡吧。
“堂姐,你擔心我,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海上風險,要不你多求求神仙。”周柯難得?與這個堂姐關系親厚了些,兩人卻了為了前途各自奔赴危險。
周錦說道:“小柯,你知道的,正因為這些事?風險高,別人不愿意去做,咱們才要爭取。這世道給女子?的機會本就不多,咱們有機會抓住了,更該全力爭取才是。”
周家兩姐妹為了自己的前程,奔赴險境。
沒?幾日,周錦和?卜燕子?也領著人往南走了,阿軟給她們準備了許多貨物,從知道周錦要出海時起,她已?經默默在為她準備了。
周錦看到幾車茶葉、瓷器,驚得?不知怎樣說好。她還準備之后沿途采買,可品相自沒?有這般好,更何況要與商人周旋,少不了一番辛苦勞累。
周錦看著成堆的貨物,忍不住問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會去,若我膽子?小,不敢去了呢?”
“姐姐向來果敢,若真不想去,我反而放心了。”
她們小姐妹訴衷腸的時候,阮文?耀偷偷給卜燕子?塞了一袋金子?。
阮文?耀得?意地說:“我媳婦說,在海外銀票那些肯定不管用,不過金子?這東西?,走哪里都管用。”
“你給我這個做什么,周錦她又不缺錢。”卜燕子?知道這次她們出海帶的貨就要不少錢,如今縣城那邊又有許多缺口要用銀子?,她哪好意思拿這么大一袋子?金子?。
“叫你拿著,你就拿著,出門在外口袋里有錢,腰桿才能?挺直了。”阮文?耀拍了拍她的肩膀,許多話已?不用說出口。
周望淑站在旁邊,等她們說完,遞了一副袖箭給她,“師姐,出門在外,多注意安全。這副袖箭輕便,你一定要記得?帶著。”
卜阿大雙手捧著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