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捉進?去了,還早些?判的好,你瞧沐家人都被折磨成什么樣子?了。”
“可不呢,聽說牢里吃的都是餿飯。”
阮文耀低頭看了一眼,帶著木枷鎖的沐家人只是瘦弱了些?,往日意氣風發的沐翊軒如今眼窩深陷,形同枯槁。
他一家人都是這副枯槁模樣,眼里都是死氣。
“這也算折磨?”阮文耀冷笑說道,“你們怕是沒見過?,餓得只剩下骨架的人。和?他們比起來,沐家這些?人在牢里的日子?,都算滋潤了,最少還有吃的,當初我們鬧饑荒時,大多人連草皮都沒吃的。”
幾人立即住了嘴,他們在京城里高高在上當著官,都忘了災民?的苦楚。經?文小將軍提醒才?想起,這沐家人確實不值得同情。
民?眾們對沐家人怨氣極重,許多人擠在人群里直接拿石頭砸他們。
去刑場的路很長,卻是他們該受的。
刑場邊也聚了許多人,成雙和?卜燕子?看著沐家人被押送上刑場,劊子?手?舉起銀晃晃的大刀時,卜燕子?說道:“行了,別看了。”
成雙卻盯著刑場,眼睛都沒眨一下,“我得看著,得確保這仇是真的報了。”
沐父被扯上臺時,還叫喚著,“兒子?們,別怕,不過?是成王敗寇,十八年后,咱們還是條好漢。”
只是他的勇氣沒能維持多久,當冰涼的大刀架在他脖子?上時,他忍不住瑟瑟發抖。
那邊沐家兩個?兒子?在刑場上互相怨恨吵了起來。
“都是你這個?死小子?,我好不容易考到?功名兢兢業業,全叫你害的。”
“呸,若不是你出賣我,得了好處,哪有你說話的份,你個?賣弟求榮的狗東西?。”
誰能想到?,他們臨到?要?死了,還能爆出些?八卦來。
時辰一到?,由不得他們爭吵怨恨,明晃晃的大刀砍下,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成雙吐出一口氣,這才?收回目光。
師父的仇終于?報了。
她側過?臉,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轉回頭時又是平時淡漠模樣。
“師姐,我們什么時候回去?要?不要?再采買些?東西??”
卜燕子?也收了心思,老爹和?兩個?師弟都是大咧咧的性子?,報了仇也能安心上路吧。
“阿軟應該都買了,你若有什么喜歡的買一些?吧,叫上望淑,她一直躲著,都沒好好逛逛。”卜燕子?說話間?,又掏出個?金錠子?丟給成雙。
成雙看著大塊的金錠子?,吃驚問道:“師姐,你哪來的金子?。”
“別問,花就?得了。”卜燕子?搖了搖手?走了。
山門里的人都陸續準備著回去,阮文耀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錢袋子?,瞧著還剩下不少,她直接丟給卜阿大,叫他拿去給小子?們分了。
想了想,怕他們不夠花,又把腰帶上掛著的玉佩解了給他們。
“拿去換錢,你們想買點什么買什么。別舍不得銀子?,以后可沒什么機會來京城了。”
卜阿大有些?不好意思拿,阮文耀擺了擺手?說道:“拿去吧,這些?東西?以后也用不上,丁零當啷的,不小心還給磕碎了。”
阮文耀說完就?走了,文將軍又叫了人找她練功。
卜阿大看著手?里的玉佩,小十五上來就?想搶,“大師兄,我拿當了。”
“當你個?頭!”卜阿大對著他的腦袋猛拍了幾下,指著幾個?小子?罵道,“你們這些?臭小子?在京城里心野了吧,小夫人哪個?月沒給咱們發月錢,平時又有吃有喝的,怎么著你把銀子?藏著娶媳婦呢?”
幾個?小子?被他訓得不敢吭聲,他們這不是窮怕了嗎,手?里的錢肯定都捂著,門主發錢他們只想著高興了,哪想得到?其它。
卜阿大嘆了一口氣,成穩地收好了玉佩,只把錢袋里的銀子?分給了他們。
他拿著玉佩,本想還給阮文耀卻在路上遇著阿軟領著周望淑過?來。
他慌張地想收起玉佩,卻已經?叫阿軟瞧見了。
“在干嘛?”阿軟問道。
卜阿大眼看著藏不住,就?將玉佩遞了過?去,“門主掉在我們那兒,正想還回去。”
阿軟接過?玉佩,仔細看著了一眼,生怕邊角瞌碎了,“這可是上好的冰底和?田玉,這人怎么亂扔的。”
卜阿大心里驚了一下,不過?很快掩飾下來,還好他沒真拿去當了,想來這也是很貴的東西?。
只是他自以為不動聲色,卻已經?叫阿軟瞧出不對。
“等一下,阿大,這真是你們門主掉在這里的?”
卜阿大被她盯著,只得說了實話。
阮文耀去文將軍那邊練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她正和?副將們練手?呢,文將軍將她叫了過?來。
“你這身功夫招術過?于?簡單了,遇到?人陰損些?,你是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