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么來了?”周柯又急又羞,“你們也來笑話我嗎?”
阿軟親切說道:“沒有了,我才和姐姐說佩服你的膽量。”
周錦也是?驚奇看?著?她,“你怎么敢的?”
周柯吸了吸鼻子,“我爹說,那些壞人就是?怕他繼續參他,才給他下毒,我就是?要給我爹報仇。”
她們一行幾個小姐妹回到西廂院里說話,阿軟問出心里一直想問的問題,“誰給你開的道去的殿前??”
周柯向來坦蕩,直接回道:“皇后娘娘給我娘傳的書?信。”
阿軟和周錦兩人對視了一眼,想到同樣一個詞,“女官。”
這是?將周柯當成了敲門?磚,試探朝堂對女人的態度。阮文耀的醉話還真沒錯,皇后娘娘怕是?真想當女皇帝了。
只?是?傻兮兮的周柯怕是?不知道自己的用處,眼睛紅通通的像個迷茫的小兔子。
周錦看?著?她的傻妹妹擔心問道:“你這般拋頭?露面的,不怕影響親事嗎?”
周柯吸了吸鼻子說道:“有什么好嫁的。”她說話間望了周錦一眼,這回算是?收斂了,把想說的話收了回去。
周錦卻坦然了些,苦笑說道:“你和我能一樣嗎?你家里只?有你一個嫡女,別的孩子再怎么樣也越不過你去,我家里即使對我再好,終究我還有胞弟要培養。”
阿軟記得周錦的弟弟,好像才十多?歲,之?前?還和阮文耀學了幾天功夫,親熱地叫她師傅,如今已是?太子伴讀,想是?未來前?途無量。
等等,阿軟突然想到,周錦弟弟大概是?在周錦成親前?后入選去當了太子伴讀。他們江家的老太爺就是?老太師。莫不是?這就是?江周兩家的利益交換。
難怪周錦明?知是?火坑,以她那般聰明?的人也只?得往這個火坑里跳。
江林越儼然是?廢了,但若是?他的子嗣由周錦這樣聰慧的姑娘培養,許這一脈還能挽救一下。
家族間為了血脈延續,謀劃得還真是?深遠。
周錦苦笑說道:“我父母如今對我的好,也不過是?覺得親事上對我有虧欠。我若照著?父母安排的路子走,一輩子應該能平安順利。唉……”雖說對比一般姑娘家,她這望得到頭?的一生也算不錯了,只?是?終會心有不甘。
她年紀輕輕,為何非要過這一眼望得到頭?的人生呢,忒無趣了些。
“唉,還是?男子好,就算沒用沒本事,還能用來生孩子。”周柯這直腸子的,如今也看?出了門?道,直接就給說了出來。
阿軟也是?服了周柯,一張毒嘴確實是?個做御史的料,“行了,把你這張嘴留到朝堂上說去。”
周柯聽她這么說,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折子打開指著?上面生澀的文字問道:“堂姐,江林婉,你們知道這句‘歲歲科簡剝治’是?什么意思嗎?”
阿軟和周錦仔細看?了一番,周錦說道:“開春了,你爹勸皇上鼓勵多?種樹,像榆樹、杏樹這些又可以吃又能當木柴。”
阿軟瞧著?笑道:“你怎么不直接問你爹?”
周柯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爹要知道我連這都看?不懂,肯定不敢叫我去了。”
“你只?是?接觸得少,多?看?看?就明?白了。”周錦說著?,難得耐心安慰著?她。
周柯認真看?著?兩位姐姐,感嘆說道:“要是?能讓女人考科舉,你倆是?不是?能靠個狀元?”
周錦正色說道:“沒你說的那般容易,像我弟弟自小就只?讀書?,不操心其它,多?少名師教著?,看?過的書?籍能堆成一座山,哪是?我們能比的。你還是?多?看?書?,多?學學吧,別給姑娘家丟臉。”
周柯很有自知之?明?地說道:“我哪能學得那么快,要不你倆教我唄。”
周錦瞧著?江林婉,阿軟攤手?說道:“我可能不行,過些天就要去山里了。”
“去你封地嗎?”周柯嫌棄說道,“都給了,怎么就給一座破山你。”
周錦一聽,扶著?額都無語了,“你啊,還是?少說話吧,多?聽多?看?。”
周柯也算見識多?了些,如今總算聽得進堂姐的話了,她趕緊閉上嘴,有些別扭地說道:“江林婉,你們走了,以后還回嗎?”
“應該不會常來京城了。”阿軟想著?能離開這里,心里一陣輕松。
周錦瞧她模樣,笑著?說道:“你可別高興太早,我聽公公說,上面要在你封地地界里重修官道,可不見得有銀子拔,你不會想用你的嫁妝墊吧。”
阿軟無所謂地說道:“錢財都是?身外之?物,銀兩沒了也能賺。說起這個,姐姐,我在京城還有些店鋪產業,你能幫我看?顧一下嗎?”
周錦笑道:“你敢信我嗎?”
阿軟哪不知道她在說什么,趕緊說道:“我這就叫燕子姐姐給你道歉。”
210
京城里,天天都有熱鬧,狀元郎打馬游街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