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耀支著下巴發著呆,阿軟用食指點了一下她額頭問道:“想什么呢?不是在想你的表妹吧。”
阮文耀正經說道:“才沒有,我是想,山里的林子里要鬧蟲災了就會有鳥去吃,狼要是病了,也會自己找草藥吃。這個朝廷爛成這樣,那位娘娘是治膿瘡的藥嗎?”
“也許吧,最少目前看來,她在做的事是在治膿瘡。教坊司那地方也不只出賣那些罪臣兒女,許多權錢交易都是在那里,算得是京城里潰爛的中心了。聽聞自從柳家兩位姐姐入宮后,那位就病了。你之前抓沐家的事,被拖了那么久,如今上面一病,金大斗今早被抓,跟著家里就被查封了,連著牽出不少人一起被拘了呢。”
阿軟說話間,忍不住又捏她的臉,“你只是個凡人,也莫想著把天下的事都做了,每個位置都有本該作用的機關。我們要做的是,好好守著龍霧山,莫叫它好好的山林變成兵家爭搶的地方。指不定小山主要咱們來京城一趟只是要把京城里的毒瘡戳開呢。你這性子玩不來權謀那套,讓該管的人管吧。”
“嗯,山里的規矩老虎就不會去搶狗熊的地盤。”阮文耀瞬間就想通了,這下只想著趕緊成親回山的事了。
她和阿軟坐近了些,小聲說道:“媳婦兒,你這趟要送些什么回去啊,要幾個人押車?小豆子要送回去嗎?”
阿軟瞧她總算是把她上次做的坎肩穿上了,她一邊給她整理著衣服,一邊說道:“這趟運的都是書,還有些給你們穿的那種耐磨的布匹,這趟沒有金銀,押車的人可以少些。小豆子不愿意走呢,天天抱著狗躲著哭,是二妮子說的,狗毛都叫她哭濕了。”
她說話間,摸到阮文耀腰上插著一根什么東西,疑惑地正要掀開她的坎肩看,卻不想阮文耀反應很大的突然閃開了。
阿軟疑惑皺眉看著她,“你怎么了?藏的什么?”
“沒什么!”阮文耀梗著脖子說著,把衣服捂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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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軟哪還看不出來有鬼,也不知道這人怎么在外面裝得那么像的,還能騙到金大斗那種老油條。同一個人騙媳婦時就成傻子了,那手段跟沒斷奶的小孩子似的。
不過也沒辦法,她騙別人一點也不緊張,可要騙自己媳婦了,心跳得和打鼓一樣。
“你拿不拿出來!”阿軟冷下臉瞪著她,雖瞧不出她藏的是什么,但是京城這地方,學好不容易,學壞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沒什么,成雙給我的東西。”阮文耀難得硬氣一回,沒馬上給出去。
拿成雙說事似乎有些說服力,只是成雙給的東西,她遮遮掩掩是什么意思。
阿軟不解地看著她,猶豫要不要繼續追問。
阮文耀緊張得汗都要滴下來,臉更是血氣上涌一直沒下去。
兩人正僵持著,聽到窗外傳來鳥哨聲。
阮文耀側耳聽了一下,提醒道:“是周姐姐他們。”
“哼。”阿軟輕哼了一聲,睨了她一眼,這才收了神色去收拾桌上的東西。
阮文耀合好衣服,趕緊過來幫忙 。
周錦這次過來,算是記得上次的尷尬,先讓人到二姑娘院里傳話,她們在后面慢慢走著。等小豆子把她們引到院子里就看到那位果然也在院子里。
只是今天兩人的臉色有些奇怪,阮文耀瞧她們來了立即說道:“你們來了,那我走了。”
周錦一聽更覺得奇怪了,連旁邊的周柯都聽出不對勁。
這人但凡過來,不都要粘到天色暗了才肯回去嗎,這次怎么走這么早。
阿軟還沒出聲說什么,誰想周柯先說道:“等一下,我和你說個事。”
阮文耀疑惑瞧著她,心想,我們熟嗎?你和我說事嗎?
阿軟也是皺著眉,疑惑地眼神在兩人間打量著,本就不好的臉色這下更差了。
不過她也沒說什么,轉身請周錦去暖閣里。
周錦瞧她臉色不太好,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你若不喜他倆走太近,也可以直說,你知道的,我那堂妹叫家里寵壞了,沒什么腦子。”
阿軟倒也沒她想的那么在意,只是兩件事疊起來,叫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誰想才一會兒,就聽到阮文耀在門簾外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
周錦疑道:“這么快就說完了?”
她向阿軟點了一下頭,示意不介意。阿軟這才出聲讓她進來。
阮文耀聽到回話,這才掀簾進來,她機靈的眼睛賊賊轉了轉,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周錦行了禮,這才走到媳婦兒跟前拽著她的袖角把她拽到一邊,這才附身在她耳邊,輕輕“汪”了一聲。
她莫名其妙地“汪”了一下,就紅著臉走了。
阿軟疑惑摸著發癢的耳朵,半天沒明白阮文耀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提醒她,莫和之前在山里一樣,當她是小狗子?
阿軟正疑惑著,周柯倔強著小臉走了進來,不過細看能瞧到她臉上有點紅。
周柯一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