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他考不上?!卑④浾f得肯定,雖然沒見過那個酸秀才,可是見過他的字。
字如其人,那般丑的字,又是靠胞姐養活著,哪里能是什么有志氣的人。
阮文耀吃著媳婦夾的肉,問道:“阿軟,你這也能看出來嗎?你比山主還神了?!?
“咳!”阮老三重重咳了一聲,阻止他亂說。
阿軟也踢了他一腳。
“錯了錯了,山主莫怪。”阮文耀趕緊放下筷子,對著山的方向拜了拜。
收了心,他還是忍不住問阿軟,“阿軟,你怎么看出來的?”
“不用看出來,到舉人這一層沒有背景,除非天縱奇才,不然考上去也會被人替了。”阿軟可太知道她那瘋子哥哥是怎么考上舉人的。
阮家爺倆不知道官場的事,瞪著大眼睛期待看著她。
眼里寫著“想聽”。
不過阮老三心里暗暗驚了一下,他原以為阿軟大戶人家姑娘這身份,只是普通大戶人家。
在他們眼里,當個縣令都頂了天了。
可阿軟連科考的事都知道,她知道舉人這一層,那她家里最少要比舉人高個三級。
那得是多大的官啊。
阮老三一時不敢想,不過這樣,阿軟配那位小少爺就更合適了。
081
阮文耀這人就是喜歡聽故事。
聽阿軟說的科考的事,也聽得津津有味。
阿軟如今也不藏看了,她問什么,知道的也就說了。
阮文耀雖然好奇,卻很少問她家里的事,只是吃完飯洗碗的時候,問了一句。
“阿軟,你家里是不是特別有錢的大戶人家啊,衣服都不用自己洗的那種?”
阿軟心想,她家里不是衣服不用自己洗,是衣服不用自己穿。
阮文耀沒見過世面,哪里想得到這些,像農戶一樣,覺得皇帝用著金鋤頭,已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富有的情景。
阿軟不會去笑他見識少。
只覺得,富貴如浮云,都只是那樣,還不如如今這樣踏實。
“阿軟,是我虧待你了,以后活都我干吧?!比钗囊D時覺得自己這個相公當得不稱職,他想起阿軟之前身子那樣,肯定在家里被欺負了。
如今嫁他可能更要叫家里瞧不上了。
他要再爭氣些,想著,碗都刷得用力起來。
“我會爭氣的,不叫你家里再欺負你?!?
阿軟瞧她一副喪氣模樣,忍不住想逗她。
“小相公,我不是你家的嗎?”她說著,輕輕揪了一下她的臉。
阮文耀的臉頓時紅了。
對哦,我家的,阿軟是我的,嘿嘿。
阮文耀高興地洗得滿地水花。
阿軟給她盛了煲好的桃膠皂米銀耳湯,不時看她一眼,這人還真是有趣呢。
“小相公,來喝湯?!?
阮文耀高興地擦了手跑過來,卻看到一碗銀耳湯,他疑惑說道:“欸?這不是姑娘家喝的嗎?”
阿軟微笑問道:“你喝不得嗎?”
“喝得喝得?!比钗囊s緊喝了一口,甜甜滑滑的很好喝。
“好喝,姑娘家還是有些好處。”他笑瞇瞇地說著,雖然這世道對姑娘家不好,但姑娘家懂得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就像他手里的湯,偶爾用滋潤的小甜水撫慰自己。
兩人在家里清閑沒兩日,這天阮老三收撿完藥材,出來的時候手里拿了兩本書冊子。
“阿軟,你來一下?!比罾先阉衼恚瑢⑹掷锏膬宰舆f給她。
阿軟疑惑接了過來,“這是什么?”
她以為是賬本之類,沒想到阮老三說道:“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功夫,狗崽子懶得練,你幫我盯著他些。”
阮文耀一聽,眉頭都豎了起來。
“怎么又要練功,我都打得過那些土匪頭子了,還要練什么?那些花架子有什么用?”
少年人總覺得自己可以,耐不下心去學東西。
他覺得那些功夫冊子里畫的都是花架子,還不如真刀真槍的和人打架,練就的本事實在。
阿軟不懂這些,不好發表意見。
阮老三沒得招了,又用起老把戲。
“你不是要出息,給你媳婦長臉面嗎?就你這點兒本事能干嘛?”
阮文耀頓時就不吱聲了,別扭了半天才說道:“我學就是了?!?
阮老三這才滿意了,“也不用你學多快,一天學兩頁,這個冬天不就練熟了?技多不壓身,你看你媳婦都會那么多,還不是辛苦學的?!?
阮文耀一聽,目光堅定起來。
阿軟心想著,她原來也不是想學,實在是教習先生板子打得手痛。
不過技多不壓身這話不錯,如果不是她自幼學得多,怕不得是阮文耀看不上的懶媳婦。
阮老三聽他答應了,高興地說道:“行,那我去山里弄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