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耀正得意著,才不管他的打擊,只覺得爹是羨慕嫉妒了。
他蹦跳著回到媳婦兒身邊,貼著她坐著,高興地和媳婦兒說道:“阿軟,下次出門能再給我梳這個頭發?嗎?我要去村里羨慕死那些小子。”
瞧瞧她這點小心?眼?哦,大概是小時候被村里小子嘲笑過梳得丑的頭發?,還一直記著仇呢。
“嗯,好?。”阿軟心?軟地答應了,不過想到她要這模樣晃蕩進村子里,怕又要惹著小姑娘偷偷塞帕子,于是添了一句,“你可不能招惹小姑娘了。”
“嗯嗯。”阮文耀眼里哪有小姑娘,他只想和小子們比拼。
阿軟由著她高興,從提籃里拿出那塊綢子,剪了一長條出來,重新穿了針線,準備給她做個發?帶。
阮文耀在她跟前傻樂不得一會兒,就被阮老三叫去教著翻曬藥材。
他在媳婦兒跟前像個傻小子,但真正干起活,又是一副認真精神的模樣。
阿軟瞧了一眼?,不由多看?了一會兒,她算是能明白,為何?金陵城里見識過公子貴胄的兩個花娘,能看?上?阮文耀了。
阮文耀那清爽干凈的俊俏模樣,在教坊司那種蕪雜之地里,怕是沒見過。
瞧到了,可不是要指染一番。
還好?阮文耀心?思干凈,沒叫那兩花娘勾引了去,不然不知要出什么?亂子。
嗯,是呢,她斷然不可能知道,阮文耀沒叫花娘勾引了,是因為平時吃得太好?,一般人?哪里勾引得動她。
一家人?各自忙碌著,都忘記了時間,直到天色都要暗了,才饑腸轆轆想起了吃飯。
好?在飯菜都是做好?的,只要重新燒了火,熱一熱就可以上?桌吃了。
爺倆個忘記吃飯還屬正常,阿軟忘了催他們吃飯就少見了,她今天忙著給某人?做肚兜,又有些藏著掖著的,竟也忘記了。
好?在爺倆都是心?大的人?,飯菜熱好?了,一起端上?桌。
阮文耀瞧著桌上?的豬蹄子猛咽口?水,瞧著油亮彈滑的模樣,肯定好?吃。
他著急地盛著飯,先給爹打了一大碗,又給阿軟裝了一小碗,就準備把剩下的飯全歸了自己。
“咳咳。”阮老三咳了兩聲,打了個眼?色瞧了瞧阿軟。
阮文耀這才想起,早上?才說他吃相難看?,恐是怕他丟人?吧。
他只得耐下急性?子,又拿了只大碗給自己盛了飯,暫時放下那整鍋。
阮老三這會兒也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可他不知是要折騰狗崽子,還是也顧忌了吃相,慢慢吞吞拿了筷子起來,半天沒有下筷子。
阮文耀等得都急眼?了,都餓死了,怎么?還不開始吃。
誰想阮老三虛晃地拿起了筷子,又重新放下了,起身去拿了點酒過來準備小酌。
可酌就酌吧,他又不真的喝,倒好?了酒在小酒碗里,聞了又聞。
直鬧得阮文耀實在忍不住催道:“爹,你到底吃不吃?”
阮老三瞪了他一眼?,動作更慢了。
反正他是一家之主,他動筷子前,誰也別想先他吃飯。
還是阿軟軟軟糯糯,輕輕說了一聲,“爹,餓了。”
他這才心?疼女?娃娃,趕緊動筷夾了塊豬腳到碗里咬了一口?。
阮文耀頓時像放了閘的惡狼,夾了最肥的一塊蹄子到碗里,大大的咬了一口?,心?滿意足地吃了起來。
這鍋豬蹄燉得久,肉已經燉得軟爛,輕輕夾一下豬骨頭就脫落下來。
阿軟原來吃不得一點油膩,可如今瞧著大塊的豬蹄竟也覺得下飯,夾了一小塊到碗里,淺淺咬了一口?。
皮肉軟糯入味,肉香撲鼻。
她小口?嚼著,覺著膩了些,就夾了一小筷子涼拌的折耳根慢慢嚼著解膩。
她原來吃不慣這味道古怪的菜,嘗著就和它的名字一樣,滿是魚腥味兒,嚼在嘴里濃濃的沖鼻子。
可硬著頭皮吃得多了,漸漸覺出它順嘴來。
特別吃著油膩、辛辣味重的時候,急需它來清清口?。
雖然味道依舊是怪的,但吃著吃著,一小碗飯竟然叫她吃完了。
她看?了一眼?裝飯的鍋子,阮文耀那護食的人?已經把飯鍋放在手邊,隨時準備添下一碗。
她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正猶豫要不要搶這人?的飯,突然回過神,明明已經食得七分飽了,為何?還想吃飯。
不對不對,她從小被教訓著,吃飯只能吃七分飽,多吃些都會打板子,跪祠堂。
她如今怎么?這般不節制了,莫不是真要被阮文耀養成個大胖姑娘。
阮文耀正夾著大塊豬蹄在啃,看?她拿著碗一直不動,放下手里的筷子把她的碗接過來。
他去湯罐子里給她盛了一碗排骨湯,還特地挑了幾?塊正中段的排骨給她。
滿滿一碗排骨湯放在她面前,阮文耀認真說道:“阿軟,你身體虧空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