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軟在家中也不見得要用多少腦子,鎖好院門,她把阮文耀昨天準備好的豬腳排骨全煮了。
排骨放在罐子里小火燉著,丟了姜片進去就?不用管了。
豬腳麻煩一點兒,要先?炒了糖色,小火燒到冰糖融化開始冒小泡泡,趕緊把豬腳倒進去翻炒上色。
再加上常用的那些大料翻炒出香味,加了水換了小火慢燉。
食物都燉上了,她閑下來正?準備洗衣服,卻發現阮文耀又把她的衣服洗了。
“這人你不羞,我還要羞呢……”
雖然有些羞惱,可是里衣褻褲已經晾干了,她只得先?收回來疊著放到床尾的方框子里。
看到衣框角落里整齊疊放的肚兜,她耳朵有些發燙。
“哼,這么喜歡肚兜,要不給你做一件。”阿軟眉眼一轉,瞧上旁邊放著一大塊綢子。
“連材料都自?己準備好了,要給你的肚兜上繡什么呢?”
067
阮家爺倆下午才從山里回來,藥材才撿回來,顧不上?吃飯先收拾了晾曬。
阮文耀也忙著把撿回的松油塊子入在破舊瓦罐里化了,做成蠟油。
他們屋子里的小油燈重新加了松油,埋進?了棉線燈芯。
知道阿軟膽小,他找了竹筒過來,照著多做了幾?個松油燈。
又找了火把棍子多沾了些松油,就是一根新的松油火把。
他做了許多存放,勢必叫媳婦兒不能少了油燈用。
等到忙完了,這才洗了手過來。
阿軟坐在藤椅上?,又在繡著花。
阮文耀端了個小凳子坐在她旁邊,弄著手上?臟黑粘著的松油,一邊看?媳婦兒繡花。
“是在繡小老虎嗎?”
阮文耀瞧著媳婦兒拿著繡繃子已經將一只小老虎崽子繡了大半,那小老虎崽子瞧著憨態可愛,他不由的一直瞧著。
“是啊,喜歡嗎?”阿軟說著,手里還在繡著,抬頭瞧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怎么?說呢,亮亮的,帶著點兒笑意,是叫阮文耀心?里毛毛,心?跳加快的壞笑眼?神沒錯了。
此時阿軟的眼?神,有些像月娘姑娘她們看?他時的眼?神,阮文耀瞧出來了,但肯定不敢說。
爹說過,好?人?家的姑娘不能和勾欄樣式兒比。
月娘姑娘她們這么?瞧著他時,他只覺得厭煩。
可媳婦兒這么?勾人?地瞧他一眼?,他的小心?臟都要從胸口?飛出來了。
“喜歡。”阮文耀不敢和她對視,耳根子全紅了。
“喜歡就好?。”阿軟笑著說著,繼續繡著。既然喜歡,繡好?了就得好?好?穿上?了哦。
她說著,眼?里含著笑又瞧了阮文耀一眼?,那眼?神兒有多勾人?,她自己是不知道的。
阮文耀已叫她的眼?睛瞧得有些神魂顛倒,哪里還有腦子細想她在說著什么?。
阿軟一只小老虎繡完收了線,抬頭瞧著旁邊低頭傻笑的阮文耀,看?著她毛絨絨的腦袋,她頓了一下,說道:“阿耀,你坐近些。”
“哦。”阮文耀本來坐得離她就很近了,阿軟這時放下手里的繡繃子,示意她轉過身,背對她坐著。
她從袖兜里拿出阮文耀做給她的小紫檀木小梳子,細細給她梳著頭。
阮文耀起先不知道媳婦要干嘛,發?現媳婦在給他梳頭,他頓時坐直不敢動了。
阿軟仔細把她的頭發?梳順了,這人?平日里慣愛洗頭洗澡,發?絲里有著皂莢的清香。
阿軟的手指滑過她的發?絲,感覺出這人?的發?質極好?,又多又黑,還順滑得很。
瞧得她都羨慕了,不由的多梳了幾?下。
阮文耀他們如今上?山,都戴著她做的帽子,頭發?沒再扎著草葉,只是她瞧到有些亂了。
就脫了她的帽子給她梳了一下。
“阿軟,可以幫我編個小辮子嗎?”阮文耀想起下山時,瞧到山下小子生辰時,有手巧的娘親,會給小子編好?看?的小辮子,再束起來,看?著又精神又好?看?。
他那時可羨慕了,可他只有爹,又是個粗手笨腳的,別指望能給他把頭梳清楚。
阿軟本來只是用著絲帶子,隨意將她的頭發?束起來,本來也在家里,只想著舒服些就行。
既然她都要求了,她自是又認真了些,仔細將頭發?分了幾?束,將兩端細碎的頭發?編了小辮子,再與其它的發?絲一起繁復梳了疊出好?看?頭型,再用絲帶束起包頭。
阮老三正在翻曬著藥材,回過頭瞧了一眼?,那狗崽子經阿軟打扮了一番,瞧著唇紅齒白,圓頭清爽,更是俊俏小公子模樣了。
待得阿軟將她的頭發?綁好?,輕拍她的肩膀說道:“好?了。”
阮文耀跑大水缸邊,對著影子照著左看?右看?,高興得嘴都合不攏。
“阿軟,你手真巧,梳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