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傻乎乎的,若再?這么下去,真?要叫人?吃了。
她把包袱放到一邊柜子上,側身在床上躺下了。
阮文耀站在床邊,摸索著躺下來。
他小心翼翼貼著床邊睡著,生怕媳婦兒不高?興要把他趕到院子里去。
阿軟其實也不是在生氣,她心里有種陌生的情緒,說不上是什么,感覺有些煩。
像是月事又?要來了似的,心緒煩躁。
她轉身給那人?蓋上肚子。
阮文耀呼吸平緩想是已經睡了,都熬了兩天,她也累了,緩緩呼出一口氣,困倦侵襲。
不對?啊,她怎么沒把她趕回自己床去?
唉,算了,困了,明天再?說。
得逞的人?偷偷瞧了媳婦兒一眼,這才滿意地睡了。
肚子蓋著有些熱,他本想丟開,可?想想還是忍住了。
窗外蟬鳴蛙叫,叫人?很是安心,涼風從?窗戶吹進來,終于又?可?以有整夜的好夢。
066
阮文耀一早天未亮就?醒了,他偷偷摸出屋子,昨夜里沒?火把點亮,剩下些活沒?做完,他到院里輕手?輕腳的把活全做了。
水缸里空了,他拿了兩人的衣服去河邊全洗了,回來在院邊的竹竿晾曬。
阮老三打著哈欠出了屋,就?瞧著狗崽子做賊似的,偷偷摸摸在那里曬媳婦兒的衣服。
他皺了皺眉,也放輕了動作去旁邊洗漱。
阮文耀才曬了兩件衣服,突然發現他爹在院子里,他嚇得躲到一邊,生怕給媳婦洗衣服叫爹瞧見了又要打他。
他躲了一會兒,瞧著爹背著身洗臉去了,他趕緊把剩下的幾件晾了,拿了水桶去河邊打水。
他來回跑了幾趟,往水缸里倒水的時候,他聽到他們屋里媳婦兒起床的響動。他嚇了一跳,水桶差點兒掉地上。
阮老三正?在給小灶子燒火,瞧到他的動靜,回頭白?了他一眼,小聲說道:“你又惹你媳婦生氣了?”
阮文耀低頭不敢吱聲,小心把水桶放到旁邊。
房里的動靜輕輕的,過了一會兒房門開了。
阿軟輕輕走了出來,阮文耀正?偷瞟著,一眼看到阿軟換了他新買的衣服,他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她穿著一件淡黃色的襦裙,繁復的衣服有著外襯和?內搭,瞧著像廟會上賣的瓷娃娃一樣很是好看。
“爹,早。”阿軟先?問了禮,阮老三回頭瞧了她一眼,也是愣了一下。
兒媳婦今天換了新衣服,已是煥然一新,瞧著長得就?是一副金尊玉貴的世家小姐的模樣。
只是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一時又沒?想?起來。
“起了啊,怎么不多睡一會兒,前天晚上一夜沒?睡吧。”阮老三嘴里說著,心里卻起著疑,到底是哪里不對呢。
“不對。”他突然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阿軟的頭發,她今天將頭發盤了起來,只有出嫁的婦人才會盤發。他驚道:“你,你……”
他不知怎么說好,只是叫這女娃娃做做樣子,她突然盤起發,叫阮老三覺得她真是嫁了一般。
他想?說什么,可是那狗崽子在旁邊,他又不好說。
阿軟知道爹在驚訝什么,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阮文耀給她買了新衣服她又不能不穿,可穿著這般正?式的衣裳,自?是要把頭發梳好。
她如今這尷尬的情?況又不好梳姑娘的發髻,若不巧卜老大來了,豈不是全曝露了。
她也不習慣自?己盤發的模樣,羞怯得小臉通紅。
“爹,穿這衣服只能做全套。”
她這話算是解釋,阮老三聽明白?了,只是猛一看到畫面?的沖擊還是有些大。他開始時想?得簡單,只是借一下名頭,無?需這女娃娃出面?做什么。
可漸漸的,事態超出了他的計劃,不只需要這女娃娃到人前扮阮文耀的媳婦兒,如今甚至還要為了狗崽子盤起頭發。
阮老三雖是個糙漢子,卻也懂得姑娘家對這些事有著儀式一般的在意。
他直到這時才真切地感覺到,阿軟那句,知“恩義”的份量。
小小的土院子里大家各有心思,唯獨阮文耀不知憂愁,開心笑著像個發花癡的傻小子。
“阿軟,你穿這衣服真好看。”他眼睛發亮傻呵呵看著媳婦兒,說道,“比金陵城那兩個小姐都好看。”
阿軟本有些羞澀的情?緒,叫他一句話鬧得煙飛云散,她的臉冷了下來,瞪著那傻人。
阮文耀雖然是有點傻,但還是瞧得出媳婦兒生氣了,他疑惑撓頭,咦,難道夸媳婦兒好看夸錯了,可媳婦兒就?是好看呀。
阮老三無?奈搖頭,也得怪他這個當爹的沒?教他,他嘆氣說道:“你這狗崽子,哪有這樣夸人的?好人家的姑娘哪能和?勾欄里的女人比較,以后這樣的話,你提都莫要提了。”
“哦。”阮文耀這才明白?自?己錯在哪里,只是他撓了撓頭,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