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阮文耀真的很快回來了,“做好了,還要不要做什么?”
阿軟接了過來?,雖然看不得很清晰,但是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沒想到他笨手笨腳的居然能做成了。
“不用,我出去一下?。”阿軟從床上下?來?,想去拿衣褲替換。可那人?在夜里?能發(fā)亮的眼?睛一直盯著她,叫她很不自在。
“你別看著我。”她聲音低低輕輕的,有些撒嬌的味兒。
阮文耀立即轉(zhuǎn)過身不看她,可還是像個(gè)傻柱子一樣立著,也不去睡。
阿軟拿了東西路過他時(shí),低低嬌嬌地說?道:“你快去睡吧。”
“哦。”阮文耀聽著卻沒有動(dòng)。
等阿軟出去了,他這才摸了摸發(fā)燙的耳朵。
好奇怪的感?覺,今晚的阿軟好像有一些不一樣。
他又摸了摸臉,也好燙啊。
他趕緊搖了搖頭,緩過神。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床鋪,似乎是聞到了什么。
等阿軟回?來?時(shí),發(fā)現(xiàn)她的床單被?換成了阮文耀床上那床草席,那人?還立在屋子中間擔(dān)心地瞧著她。
“你沒事吧,會(huì)不會(huì)疼?”阮文耀覺得流那么多血,肯定是疼的吧。
“也還好,可能是身子養(yǎng)好了吧。”阿軟猶豫了一下?,這才?坐到草席上,“你把草席給我,你鋪什么?”
“我就這么睡啊,原來?也是這么睡的。”阮文耀全不在意地說?著,他原來?就是直接睡在鋪著的干草上面,“你睡草席會(huì)不會(huì)冷,要不我給你拿床厚被?子。”
他說?著就要去翻柜子。
“不用了,天熱,沒事的。”她睡到薄被?子里?,用被?子遮住臉,輕聲說?了一句,“反正不能一起睡,不吉利。”
她是有那么稍微地想了一下?,但是又不好意思。
反正那傻人?也聽不懂。
阮文耀傻傻坐到自己床上,撓了撓頭,心想著,媳婦兒怎么又說?起不吉利的事了?
阿軟躺在席上,漸漸將自己縮成一團(tuán)。她這會(huì)兒反應(yīng)過來?,她總是很輕易就接受了阮文耀對(duì)?她的好,大概因?yàn)樗龔男”?人?伺候著,她接受起來?沒覺得不對(duì)?。
可回?神一想,又覺得有些不應(yīng)該。
那傻子又是個(gè)不會(huì)心疼自己的人?。
“阿軟。”黑暗里?傳來?阮文耀的聲音,他離得稍稍有點(diǎn)遠(yuǎn),并沒有靠近她的床鋪,遠(yuǎn)遠(yuǎn)地在那里?問?道,“要不要一起睡。”
他問?得小心翼翼,緊張地捏著手,隨時(shí)準(zhǔn)備逃回?自己的床。
阿軟剛剛也只是想了一下?,很快就收住了想法,這有些奇怪,她原來?身體那樣不好,冬日里?也從來?不叫丫鬟暖床,她不喜歡別人?的氣味,也不喜歡別人?靠近。
自己的床上睡著別人?,那得多奇怪啊。
別人?的氣味,別人?的體溫靠近她,想想都覺得不舒服。
“嗯。”那輕輕的一聲,阿軟聽到了,卻覺得不是自己發(fā)出的聲音。
她明明腦袋里?想著不喜歡,嘴是怎么“嗯”出來?的?
阮文耀走近了些,明明兩步的距離,他硬是一點(diǎn)點(diǎn)挪了幾次才?到床邊。
阿軟腦袋里?還想著,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睡。身體卻自覺靠到床里?面,挪出了位置,甚至還掀起被?子讓她進(jìn)來?。
“我怕熱,不要被?子。”他直接懸在床邊躺了下?來?。
才?二尺寬的床,硬是叫她讓出一條道。
她這般模樣,叫阿軟有些逆反了,“你是怕我輕薄你嗎?”
“啊?”阮文耀是怕她不高興,想了想,她這才?往里?挪了一些。
阿軟瞧她扭扭捏捏地顧涌了半天,小心留著一條縫的距離。
她看得煩了,直接扯著她的衣領(lǐng)將她拉近,貼著她的懷里?睡下?。
很暖和,還不錯(cuò),她又靠近了些,臉貼著她的胸口,閉上眼?睛安心地放松了身體。
身體失血的疲乏上來?,貼著暖暖的傻人?兒,她很快就陷入了夢(mèng)鄉(xiāng)。
只可憐了阮文耀,大氣都不敢喘。
上次他們?一起睡不是這樣的啊,那次卜家的床大,他們?離得遠(yuǎn),阿軟只扯著他的衣角,他那天好開心的。
這次怎么突然這么近,他都沒個(gè)心理準(zhǔn)備。
阿軟的腦袋貼著他的胸口,他自己聽到胸口砰砰砰跳得像打鼓一樣。
也不知道心跳聲有沒有吵到媳婦兒。
他也不敢動(dòng),身體都有些緊繃了。
可阿軟貼著他的位置,感?覺她身上很涼。
他隱約記得失血過多時(shí),就是會(huì)渾身發(fā)涼。
他趕緊地放松下?來?,讓阿軟貼得舒服一些。
這般糾結(jié)了許久,他才?睡著。
夜里?一個(gè)覺得冷往熱處貼貼,一個(gè)覺得熱往涼處貼貼,小小的床倒也睡得安穩(wěn)。
第二天一早,阮老三起床站在正屋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