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酒壇子正準備倒,阿軟突然說道:“爹,剛吃了?靈芝,要忌酒。”
“你!”阮老三瞪著兒媳婦,這?才知道這小丫頭是個黑心肝的,她絕對是故意的。
這么好的下酒菜,居然不讓喝酒?
他惹誰了?他好氣,只得去瞪阮文耀。
阮文耀默默不吱聲,去搖了?搖湯罐子,里面只剩下雞肉和一小碗湯。
阮文耀慫慫地將最后一碗雞湯盛給阿軟,又將那只又苦又柴的老母雞盛到大碗里。
他正想?撕個雞腿給媳婦兒,阿軟突然將碗推到他跟前,溫柔說道:“小相公,你辛苦了?,要多補補。”
阮文耀動作頓住了?,抬頭看著媳婦兒。
媳婦兒也溫柔看著他,溫柔地哄道:“咱們家?都靠你了?,你得多補補,慢慢吃,不急,妾身身子差,虛不受補,喝些湯就可?以了?。”
她那溫柔如水的模樣,叫阮文耀又是喜歡又是害怕。
他僵硬地只得撕了?雞腿塞到自?己嘴里,“嘔”這?肉比湯更苦,又酸又苦,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難吃的好東西。
“相公,是不是不好吃呀。”阿軟溫柔地問著他,那聲音輕輕柔柔如春水一般。
“唉,一般人家?就算要吃靈芝進補,也是切成片一次加一點,咱們加得多,味道自?是苦了?些,可?野靈芝味道越苦,藥性越好。就辛苦小相公忍耐些,一定要全吃完哦。”
“哦。”
都哄到這?地步了?,多苦阮文耀都要大口地往肚子里咽。
“嗯嗯,相公真厲害,來,再?把這?靈芝吃了?。”阿軟小意溫柔地將那黑漆漆地靈芝夾到他碗里,溫柔地看著他。
阮文耀才咽下苦得要命的藥雞,現在還有更苦的靈芝等著。
此?時他的臉苦得,這?還不如打得一頓呢,不,三頓都行。
阿軟端起自?己那小碗藥湯小口飲著,她側目溫柔瞧著阮文耀,瞧他那苦得皺臉的模樣,嘴里的湯盡不那么苦了?呢。
阮老三吃著牛肉片,偷偷放輕了?動作不敢作聲。
果然這?漂亮的女人,天生都有狐媚子的本?事。
阮文耀被她治得服服帖帖,想?想?有阿軟這?樣的丫頭在,也不怕這?狗崽子不聽話?,有點兒本?事就飄著胡來了?。
阮文耀咽下芝靈,那苦味已經浸到心里。
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吃這?玩意兒了?,他現在很后悔,就不該不過腦子整顆靈芝丟湯里。
他苦得想?哭,委委屈屈拿起自?己的飯碗問:“阿軟,我可?以吃飯了?嗎?”
阿軟這?會兒終于良心發現,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在靈芝這?東西除了?苦,其它?還好。它?屬于溫補,藥性沒有那么沖,不會像人參鹿茸那些吃多了?會發熱,流鼻血。
這?次她是真的溫柔說道:“吃吧,少吃些,別積食了?。”
“哦。”阮文耀乖巧應著,轉身不客氣地將自?己盆里的飯扒了?大半到阮老三碗里。
阮老三正偷偷看著戲,一看他這?德性,沒好氣地罵道:“你這?狗崽子,當你爹的碗是潲水桶嗎?直接倒我這?兒。”
“爹,別浪費。”阮文耀賊賊說著,趕緊夾了?一筷子他心心念的腰花。
他不知道這?東西到底補啥,但是阿軟切得好看,他就想?多吃些。
當然鹵牛肉也好吃,連吃了?好幾?口,他被苦透的心才被安撫回來。
笑容又回到他臉上?,開心地吃著飯菜,仰頭又對媳婦兒笑得燦爛。
還真是一點都不記仇呢。
只是這?靈芝吃得多了?,終還是有些效果,阮文耀一天都精力充沛,忙里忙外?地去山里撿了?不少東西回來,又把家?里,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遍。
阿軟將他那身外?袍洗了?,想?著他沒衣服替換,趕著又給他做一件。
拿回那兩匹布都是夏布,這?種苧麻布可?不便宜。
鄉坤們為了?籠絡他們這?些能人壯士也確實下得本?。
“阿軟,你要做衣服嗎?你拿白色那布做嘛,黑色你穿著不合適。”阮文耀劈了?許多柴,這?會兒才歇下來喝了?口茶。
阿軟拿著黑色夏布在他身上?比了?比,說道:“給你做。”
阮文耀用?袖子擦著汗,疑惑說道:“你不是給我做了?一件嗎?”
她輕聲說道:“總得有一身替換。”
阿軟瞧他用?袖子一通胡擦,看不下去取了?袖里的帕子仔細給他擦汗。
阮文耀彎下腰由她擦著,說道:“要那么多衣服浪費了?,我又不總下山,平時隨便穿什么。”
阮老三正用?劈好的竹篾做竹笊籬,聽他倆人說話?,抬頭說道:“阿軟,你再?給他做一件,快秋收了?,那些鄉紳拉攏我們也是為著到時叫我們防土匪。以后下山怕是會多一些。”
“好。”阿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