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淑也怨恨地看著阮文耀,她感?覺這小獵戶可真叫人討厭,他剛才是在向阿軟姑娘賣可憐撒嬌嗎?
哼,心機男。
阮文耀哪里知道,他就想吃個粽子,莫名其妙地就招來兩股怨恨。
他們四人差不多吃完時,阮老三和卜老大回了,兩人興奮趕回來告訴孩子們有懸賞的事?,可說完看到一桌殘羹冷炙,眼?里的失望有些明顯。
卜燕子趕緊站了起來說道:“還以為你們在鎮上?吃飯,我這就叫大師兄熱了飯菜送過來?!?
“是吃過了,但還能再吃點。”卜老大說著,望向阿軟。
阮文耀趕緊攔在前面,擋住他的目光,“都吃過了,就早點睡吧,這一天怪累的?!?
卜老大那期待的眼?神?立即轉為怒瞪,他瞪著阮文耀罵道:“你這狗崽子,就這般心疼你媳婦兒,給我燒兩串肉怎么?了,你爹也想吃的吧。”
阮老三確實想吃,可阮家人必須護短,他打著哈哈說道:“確實不早了,明天都要早起呢?!?
“行吧?!辈防洗髿獾靡а溃岸荚缧┧?,你小子今晚別?鬧了,留些體力,可別?明天腿軟跑不過野豬。”
阮文耀又被點了名,仿佛他今天會不睡覺要去干什么?壞事?一樣。
他懵懵懂懂還沒明白,就被卜老大趕去了屋里,跟著被趕進去的還有阿軟。
阿軟自是有些尷尬,又不便與阮文耀說什么?。
兩人弄了些水梳洗后,天色已經?全暗了下來,外面院子里的燈火也撤了。
兩人吹了燈,阮文耀脫了衣服,打理好他的寶貝衣服掛起來后,就想往地上?躺。
阿軟瞧見了,趕緊叫住他,“你干嘛?”
阮文耀問道:“怎么了?”
阿軟嘆了一口氣,心里不想和這傻人爭辯了,她直接說道:“你睡床上?吧,明天還得上?山,別?睡不好?沒精神??!?
“哦?!比钗囊谧叩酱策叄q豫地卻不敢躺下去。
其實他也不知道是在猶豫什么?,大概是從小在山里長大,直覺比常人敏感?些。
之前阿軟剛來時,就很畏懼他靠近,特別?是靠近她的床。如今要和她睡一起,總怕阿軟是在勉強。
“我睡地上?沒事?,林子里我也睡過。”他摸著床邊,還是不敢躺上?去。
阿軟都被他整得無奈了,沒忍住說道:“睡著吧,你是怕我輕薄你嗎?”
“沒,沒有,你是我媳婦,你可以?!甭犨@話,他這才摸著床邊,小心躺下來。
阿軟有些不知怎么?接他的話,往里縮了些,給他讓位置。
黑暗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阿軟在黑暗里看不清,隱約是旁邊那人在解衣帶。
“你干什么??”阿軟疑惑問著,想著他一個姑娘家也不能怎么?樣,自是沒有多害怕。
“你不是要輕薄我嗎?”阮文耀還真解開了衣服,一副要就義的模樣。
“行了,你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卑④浂紵o奈了,哪有他這般憨直的人。
真是的,他倆都不知該算誰輕薄誰。
“真不要嗎?”阮文耀打著點兒顫的聲音里,似是還有些惋惜,“那什么?時候你想,再告訴我。”
阿軟已經?不知道該怎么?接他這話了。
她幾時在他眼?里,成個登徒子了,還能約著下一次了。
“你睡吧,明天不想起了嗎?”
“起!”阮文耀趕緊地閉上?眼?睛,他這會兒想起卜家父女的葷話,瞬間?似是理解了一般,原來是這種鬧騰啊,只是為什么?腿軟呢?
他想問又不敢問,好?像媳婦兒已經?生氣了。
阿軟縮在床鋪里面也不是馬上?能睡著的,雖然已經?和這人在一個屋子里睡了許久,熟悉了他的呼吸,可這樣近還是難以忽視。
她從小被管束得嚴厲,從記事?起就沒與人一起同床睡過覺。
即使天冷時,也不會叫丫鬟暖床。
她不喜歡別?人的氣味,對于阮文耀,她知道不是不喜歡他的氣味,而是不自在。
因為無法忽視他存在而不自在。
她心里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對面的人。
誰想卻對上?一雙大大的眼?睛。
阮文耀發現被媳婦兒看到了,他趕緊閉上?眼?睛往后退,害怕嚇到她。
“我只是睡不著,你別?怕?!?
看他縮成一團那模樣,倒像是他在害怕一樣。
她很想說:“你也別?怕,我不輕薄你?!?
可想想,還是住了嘴。別?這傻人一會兒又要哆哆嗦嗦地自解衣服給她侍寢。
這人,到底是個什么?性?子,阿軟輕聲問了一句,“你為何對我這么?好??”
“你是我媳……”阮文耀還沒說完,就被阿軟打斷了。
“要是你撿的是別?人呢,也要她當媳婦,也對她這般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