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看都?能打中,你信不信?!?
他說著閉上了眼睛,手中彈弓移動了幾分,“咻”一顆泥丸飛出正中竹筒。
阿軟瞧著起了斗志,本只是當消遣的玩意,不知不覺間已經?反復練了起來?,玩了幾天也只是能將將把泥丸正常打出去。
阮文耀見她喜歡,又蹲到泥堆邊搓了好多小泥丸子。
等到做飯時,就看到灶膛旁邊用木板盛的泥丸繞著灶擺了一圈。
阮文耀燒著火,從灶后?冒出個腦袋說道:“阿軟,這?些打玩和我說,我再給你搓?!?
阿軟瞧著滿地泥丸子,覺得她大概不用說,能不能把這?些打完還是一說。
“你別弄這?些,被爹看到要打你了?!?
阿軟擔心他,偷偷看了一眼院子里。
這?些天阮老三一有空就在那里鋸竹子,劈竹子,想?是為了給阮文耀做竹床。
阿軟遠遠看到,阮老三在院里支起了一個竹架子,又將幾只竹筒子吊在架子上。
那些竹筒子大小不一,瞧著像是編鐘一般。
她疑惑問道:“爹做的什?么呀?樂器嗎?”
阮文耀也過來?瞧了一眼,立即拉著她高興地跑了過來?。
“阿軟,阿軟,快試試,爹給你做的新靶子?!?
“這?是靶子?”阿軟有些驚到了,放個竹筒在那里不就可以了,還正經?給她做了個靶樁。
她親生父親待嫡子也不見這?么好,阮老三原來?不是說說,這?是真把她當親女兒寬待。
“爹,您事情多,不用費功夫做這?些……”她都?不知怎樣?說好了。
“沒事,鋸兩個竹筒的事兒,費不上什?么功夫?!边@?漢子說完,拍了拍手上灰又去做竹床去了。
阮文耀已經?拿著彈弓在打竹筒玩了,“咚咚”的聲音高高低低,還真如樂器一般。
“給,阿軟你試試。”
趁著阿軟試新靶子的功夫,阮文耀摸著下巴想?了想?,在院子邊又扯了根光滑的長?藤,長?藤兩端一高一低,上面掛上一個灌了水的竹筒。
用手一推,竹筒滑動起來?,現成一個活動靶。
“成了,阿軟,你來?試試打這?個。”
還沒學會?打固定竹筒的阿軟,被迫升級了更難的活動靶。
阮老三瞧著自家?孩子那興奮勁,沒好氣?地罵道:“你這?狗崽子,當練兵呢,她打著玩兒,你還搞個活靶出來?,怎么著,想?讓你媳婦兒以后?替你當兵啊?!?
“沒有,這?不是好玩嘛?!比钗囊行┎缓靡馑嫉匾眿D兒身后?躲。
“你不玩的時候,讓我玩玩。”他小聲在阿軟身后?說著。
阿軟不由都?想?笑了,他還真是自己想?玩。
山里的生活也悠閑,也有忙的時候,阮家?爺倆能干活,更能吃。
家?里囤的肉又快沒了,爺倆帶著裝備又上山去了。
只是這?次,他們出門都?是低頭走,兩人腰上都?掛著小竹筒,一邊走一邊撿石子,碰到大小合適的石子兒,比瞧到銀子都?開心。
他們外出撿石子,不,上山的時候,家?里來?了客人。
阿軟正玩著彈弓,聽到有人拍門,她把皮子上的泥丸換成了石子。
“誰?”她警惕問道。
“我?!辈费嘧雍傲艘簧ち恕?
阿軟沒敢放松,將彈弓收在袖子里打開了院門。
卜燕子抱著一只小鍋站在門外,板著方正的臉四下瞧。
她什?么話也不說,抱著鍋子直接沖了進來?。
“只有你一個人嗎?”她突然一臉兇相盯著阿軟。
035
阮家爺倆背著簍子一路撿著石子一路上?山,待到了草木濃密處,阮文耀走到前面自覺地?拿著柴刀開?路。
他小聲說道:“爹,今天又是捉兔子嗎?”
他如?今嘴被媳婦兒養刁了,已經嫌棄那些野兔子了。
“碰到什么是什么。”阮老三將聲音壓低,不再和他說話。
兩人加快了速度,沒一會兒就找到獸道。
尋著之前做的標記,兩人很快找到洞口前面下的套子。
撥開?草叢一瞧,套子扯壞了,支著的樹枝散落一地?。
爺倆對視了一眼,經驗老道的阮老三指了一下旁邊,那里一股狼騷味,想是那些狼故意咬壞了他們的陷阱,還挑釁地?在尿在這里做了標記。
“狗娘養的玩意兒,它們故意的?!比钗囊昙o輕,沉不住氣出聲罵了一句。
“噓?!比罾先嵝阉o聲。
阮文耀忍了忍,這才把?那口火氣壓下來。
兩人只得?去尋下一處陷阱,然而還沒靠近,又聞到熟悉的狼騷味兒。
連著到了幾?處都是這樣,這是赤果果的挑釁了。
阮文耀氣得?手里的柴刀都握緊了,氣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