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耀的腦袋有了一絲清晰,他小聲問道:“你不問我要干嘛嗎?你不怕我了嗎?”
“嗯。”阿軟又應了一聲。
“真的可以嗎?”阮文耀撐著發暈的腦袋,問得小心翼翼。
雖然他現在腦子很亂,可仍然記得,剛剛那種令他惡心的接觸。他很無措,腦子里冒出的想法,自己也理不清原由。
阿軟如他所愿,有些無奈地問道:“你想干嘛?”
黑暗里的小狗眼淚汪汪,小聲問道:“可不可以握一下你的手。”
“……”阿軟無語,果然這人總是又離譜,又理所當然。
離譜于他的要求古怪,當然于也只是這樣,并沒有其它過份要求。
“我洗過手了。”阮文耀小聲地添了一句。
半夜有一只可憐小狗眼淚汪汪蹲在床前,要和你握一下手。
這種要求,還真是奇怪呢。
022
半夜有一只可憐小狗眼淚汪汪蹲在床前,要和你握一下手。
這種要求,似乎不好拒絕。
許是能有一點感同身受,阿軟從?被?中拿出手。
阮文耀猶豫了一下,趕緊抓住她的手,怕抓得太緊,又松開?了些,卻也沒?舍得放開?。
阿軟的手也軟軟的,小小的,冰冰涼涼的小手握在手心?里,很舒服。
“你怎么這么燙?”阿軟立即發現不對。
她伸出另一只手觸向他的額頭,他的額頭更燙,還趟著汗。
她緊張地坐起了身,想去點松油燈。
可阮文耀抓著她的手不放,她只得哄著他,“你聽?話,讓我看看你怎么了。”
“別看。”阮文耀在黑暗里縮成了一團。
阿軟隱約猜到了什么,畢竟她也曾經經歷過?。
她只得軟軟地威脅說道:“你不聽?話,我不讓你牽著了。”
阮文耀動了一下,這才聽?話讓她點了燈。
昏黃的燈光慢慢照亮了小屋子,阮文耀有些畏光似的縮了一下。
阿軟借著燈光,已然看清他的模樣。他的衣衫有些凌亂,臉上脖子通紅,全身淌著汗。
看他這奇怪的模樣,阿軟想不懂都有些難。
畢竟她在宅子里見過?不少腌臜事,她那親哥哥就給?不愿從?他的丫鬟下過?藥。
“是不是有人給?你吃了什么?”阿軟小心?問著。
阮文耀縮著,試圖躲到燈光后面。
“你別怕,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訴我,我幫你好嗎?”此時的阿軟完全沒?去想,自己會不會不安全。
這人可憐巴巴像小狗狗一樣蹲在那里求安慰的樣子,實在讓她想不起來,此時他這種情況該具備的危險。
“好熱,難受。”阮文耀無法完全說明白,他渾身難受得像要炸了一樣,在崩潰邊緣尋找著什么。
握著阿軟的手,能讓他感覺有一點點舒服,但又像是個導火索,讓他更難受了。
“你……”阿軟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你別在地上,要不要躺在床上休息一下。”
“難受,喘不過?氣,就這樣,你別動千萬別動。”他有些直執地牽著她的手,不敢動,好像下一刻他會像山里發瘋亂闖的野獸,可能腦子都不是自己的。
阿軟看他的情況,也很著急,“爹呢?你上山沒?碰到爹嗎?”
阮文耀晃著腦袋,他已經聽?不清阿軟在說什么。
阿軟看他渾身趟著汗,呼吸越來越急,心?知?他這情況很不好。
“阿耀,你聽?我說,我去叫爹回來,只有他能救你。”阿軟此時的思?維很清晰,越是危急時候,她的腦袋反而更靈活。
阮文耀緊握她的手,突然把她往自己身前拽。
他呼吸急促,帶著酒氣的灼熱呼吸直噴在她臉上,阿軟本能地感覺到害怕,阮文耀盯著她的眼神已經不太清醒。
幾乎是本能的,阿軟一巴掌重重地打在阮文耀臉上。
這突然的一下,讓阮文耀晃了晃腦袋,短暫清醒過?來。
他放開?阿軟的手,有些被?自己嚇到。
阿軟趁此機會,拿起桌上了松油燈沖了出去。
她腦袋里迅速想著對策,跑去找阮老三不現實,這么大的山她去哪里找。
那讓阮老三來找她呢?山里有什么傳信方式呢,她在書里讀到過?。
幾乎是想到的同時,她將松油燈直接丟到院子邊的柴堆里。
松油澆到柴堆上,黑煙慢慢升騰著。
突然“轟!”的一聲,沖天的火焰燃了起來。
漆黑的夜里火光沖天。
阿軟背對著沖天的火光,看著屋內。
阮文耀還在里面,她是否要進去呢。
阮老三幾乎是一口氣跑了老遠,還沒?到山下,警惕的他聽?到夜里飛鳥驚叫。
他轉過?身就看到自己家的方向有著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