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知是個什么幼稚游戲,反正兩個小的玩得很開心。
阮文耀這下終于不問他爹,為什么叫媳婦兒看著他了。
雖然一直被盯著有些招架不住,但是……嘿嘿,阮文耀心里偷笑著,也還好,看就看吧。
只是,只是被盯得久了,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他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偷偷跑到水缸邊對著自己的倒影看了半天。
眼角的青腫應該消了吧,是青色還是紅色的呢?阿軟該不是想戳我眼睛吧。
阮老三晚上回到家時,就看到一副奇怪的畫面,兒媳婦兒面無表情看著阮文耀,他那傻孩子捂著眼角有那么點兒羞答答。
他忍不住也捂上了眼睛。
自己養大的孩子果然哪哪都看不順眼。
“阿耀,燕子回了,叫你過去一趟,給你帶了東西?!?
“燕子姐姐回來了嗎?”阮文耀高興得立即跳了過去,“那我現在過去。”
他擦干手就想出門,完全不顧外面的天都已經要黑了。
“你現在去什么?天都黑了。”阮老三趕緊叫住他。
“不要緊,我跑得快?!比钗囊f著,身形一矮已經從親爹胳膊下竄了出去,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阮老三伸手抓了個空,氣得直拍大腿。
這一回頭,就看到孤零零站在那里的阿軟,她朝著山下的方向看著,但很快收回了目光。
阮老三看到女孩眼里一閃而過的落寞,他一個粗糙的漢子不太懂得如何照顧女娃的心思。
“咳咳,這小子惦記著燕子從省城給他帶的東西。”
“他今晚回來嗎?”阿軟輕聲問道,語氣平淡得已聽不出情緒。
阮老三還沒想到這一出,一聽這話心里驚了一下,這怕不是要出事吧。
他想起卜燕子那大膽行徑,上回都摸腿上了,這次還不知道要摸到哪里去。
山下鐵匠鋪的大院子里,卜老大正背著手指點著徒弟們打鐵,他炯炯目光不時撇向后院。
他的大寶貝女兒正在后面屋子里盤賬,聽著算盤聲漸漸停了,他趕緊地挪到后院里。
一面山墻似的雄壯身板堵在女兒面前,“閨女啊,賬算完了?”
“嗯,老頭子,你怎么虧了這么多?!辈费嘧拥臍鈩萘⒓淳蛯⒉防洗箧倝毫?。
卜老大紅著老臉,被訓得吱不出聲,兇名在外的他,也只能在外面兇了。
在這個家里,他偶爾還得先小心看著大寶貝女兒的臉色。
“那個,咱們吧,先不說這個,有你在,咱們家虧不了。”卜老大小心地合上桌上的賬本子。
見大寶貝沒有動怒的跡象,這才接著說道,“你剛和阮老三說給阿耀帶了東西,這是想叫那小崽子過來嗎?我跟你說啊。
卜燕子聽到在說阮文耀,氣勢頓時軟下來幾分。
卜老大小心瞧著她的神色,繼續說道:“就你出門這段時間,我聽說那小子家里有媳婦了,要不,要不,你倆的事還是斷了吧?!?
他說得心驚膽顫的,生怕女兒一氣之下馱著刀出去把人砍了。
趕緊地又添了一句,“也怪不得那小崽子,你知道的,咱內外門不能結親,那小媳婦也是他爹給他找的。”
卜燕子顯然是動怒了,大拳頭已經握了起來。
卜老大趕緊勸著,說話都慌了起來,“男人到處都是,那話怎么說來著,男人和滿地爬的蛤蟆一樣多,不行咱們換一個,比他好的多的是。就他那小雞崽子身形,我都看不上?!?
他心里慌得很,舌頭都有些打結。
“兩條腳的男人是好找,可是爹,咱們在龍霧山?!辈费嘧拥拇笕^慢慢松了,她閉著眼睛在想著什么。
卜老大沒明白女兒的意思,疑惑地說道:“龍霧山怎么了,村里的小子你看不上,我們可以去鎮上找。實在不行,寨子里那幾個也可以相看相看,我瞧著長得還算壯實。”
卜燕子緩緩睜開眼睛,似是做下了決定,她鄭重問道:“爹,你覺得對卜家來說,男人重要,還是子嗣重要?!?
卜老大有些無辜地眨了眨兇狠的大眼睛,沒跟上女兒的節奏。
“只有阮家的種,能好好的在這龍霧山里活下去。”卜燕子眼神堅定,想來已經決定下來,“爹,我沒想過和他成親,這不算違背祖上規矩?!?
“你,你……”卜老大被女兒驚得合不上嘴,他家這女兒怎么膽子這般大的。
“那,那你一個女子,以后如何成親?!?
卜燕子淡笑說道:“隨便綁個男人回來做做樣子不就行 ?!?
卜老大越聽越心驚,“你,你這是全謀劃好了。”
他這會兒都有些可憐阮家的小子,這是早被他女兒算計上了。
但凡阮家小子有一絲普通男人的急色模樣,他都不會可憐他,問題是那小子明顯還是個雛兒,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模樣。
“燕子姐?!比钗囊穆曇魪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