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在哪兒?找找。”阮文耀催促著。
阿軟對這些首飾還算熟悉,很快在胖元寶般的鎖身上找到一個小扣,撥開里面放著一顆褐色的小香丸。
阮文耀不識貨,看了會兒就沒興趣了,嘟囔說道:“這有什么用,還不如給銀子?!?
阮老三咬牙忍了忍,很想一筷子敲死這傻孩子,“那是金的。”
阿軟小心地把長命鎖掛在脖子上,輕聲說道:“謝謝爹?!?
金子她看到不算特別在意,里面那顆香丸才是千金難買到的寶貝。
阮文耀沒眼紅自己媳婦兒叫聲爹,就得了金子打的長命鎖,還在那兒叨叨念著,“你那小柜子里的寶貝可真多,我們都快餓死的時候 ,怎么不見賣一點?!?
“這些是祖上傳下來的寶貝,我把你賣了都不會賣這些。”阮老三說著就有些心虛 ,他怎么把祖上傳下的東西送給這丫頭了呢,拿的時候光想著這孩子身世可憐,這長命鎖適合她用,卻沒想其它。
全當是還了她那顆金豆子吧,他阮老三可拿不得女娃娃的錢。
“是是是。我叫了那么多年爹,也沒給我一個銅子。”阮文耀也是飄了,他居然敢抱怨起來。
阮老三突然目光銳利掃向狗兒子,“說起來我那柜子怎么少了一只腿,我那小紫檀木的柜子,不會柜腿兒自己跑了吧?!?
阮文耀心里一驚,放下筷子撒腿就跑。
“你先吃?!比罾先鹕砹嗥鹪哼叺墓髯幼妨顺鋈?。
阿軟聽到小紫檀木時,心里就打了個突,手摸到衣兜里放著的那把小梳子,她似乎想到柜腿兒怎么跑的。
阮文耀被捉回來時,又變回滿頭是包的可憐模樣兒。
他哭唧唧吃著飯,一邊吃一邊抹眼淚。
阿軟坐在他旁邊,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阮老三咬牙喝著酒,說道:“別理他,吃飯?!?
他聲音大了些,阮文耀嚇得手臂縮了一下,見不是要打他,這才用袖子抹著眼淚吃了起來。
阮文耀和平時一樣,吃完飯就跟著一起洗碗,仿佛臉上多的包不存在。
見水缸空了,黢黑的天里他提起水桶說道:“我去提水。”
“別?!卑④浗凶∷?,“抹藥。”
她說著,找到一盒藥膏,這還是上次在村子里,他用兔子從蘭姑娘手里換來那盒。
他拿回來就給阿軟了,可這家里除了他,一般人也用不上藥膏。
“不用,過兩天就好了?!比钗囊缮岵坏糜盟幐啵嶂熬统鋈チ?。
阿軟見他這樣,只得去籃子里挑了幾個大些的鳥蛋在鍋里煮了。
阮文耀跑了幾趟把水缸裝得滿滿的,這才歇下來。
阿軟燒好了水,讓他過來洗腳 ,又剝了一個滾燙的鳥蛋給他,讓他在傷口上滾。
“不用這個,過兩天就好了,還不如吃了?!?
“你滾完再吃?!卑④浾f著,本平淡的語氣都重了幾分。
阮文耀被媳婦兒兇了,這才老實地用滾燙的鳥蛋在腫腫的眼泡上滾。
阿軟收拾著廚房,不時看他一眼,就怕他不耐煩沒滾一會兒就把鳥蛋吃了。
果然如她所想,一轉過臉他就偷偷的要把鳥蛋往嘴里放,被盯著了,這才老實拿回來繼續在眼睛上滾。
阿軟收撿著碗,撇了他一眼不由有些懷疑了,他應該不是女孩吧,女孩子哪有他這般皮的。
才滾了沒一會兒,他又問道:“阿軟,可以吃了嗎?”
“吃吧?!彼恢趺吹?,心里有些氣。
雖然為她做的梳子,可想想阮文耀這性子,她又覺得他有些該打,沒梳子也不打緊,怎么能那么糟蹋東西。
許是她原來活得艱難,知道會惹父親不喜,她或裝或躲,總不會讓自己身處危險。更別說和父母撒嬌甚至生氣,她實在不解,以他這副記吃不記打的性子,是怎么活到現在。
想著她心里不由更氣了,重重扔下手里的抹布回到房里。
阮老三正從地窖里清點出來,一瞧這動靜,幸災樂禍地說道:“本事了,還把你媳婦兒惹生氣了?!?
017
阿軟的性子向來冷淡,剛撿回來時甚至是一副要死不活,全無生氣的樣子。
也是阮文耀本事,居然把她惹得生氣了。
自己惹生氣的媳婦兒,只得自己哄。
阮文耀躲在自己屋門后面偷偷往里看了一眼,阿軟正坐在床頭摸著脖子上掛著的長命鎖。
女孩兒正想著,為何第一次叫爹,給的禮物是長命鎖。這不像是送給兒媳婦的,倒像是給女兒的禮物。
“吱”一聲,房門開了。
阮文耀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
阿軟頓時一陣火氣往腦袋里頂,剛才在想什么全忘記了。
“阿軟,洗腳。”他把熱水放到阿軟床邊,立即老實地跑回自己那張床,又從兜里掏出一個熱乎乎的鳥蛋剝了殼,乖巧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