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想想,那野人的皮膚似乎還不錯,即使有些青紫的傷,但底子看著是細膩光滑的樣子,一點也不像男人,像她哥哥帶回的小倌。
阿軟啃著果子,想想阮文耀,又拿他比了比小倌。
總覺得還是不像,那小倌扭扭捏捏翹著蘭花指的樣子,會讓她覺得有些不適。
阮文耀也還好。
不對,那野人哪有什么優點。
阿軟趕緊收了心神,繼續干活。
她得早點把衣服做出來,貼身穿著別人的衣服總覺得奇怪。
山下的阮文耀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繼續換糧。
這會兒他正板著臉看緊自己的兔子,就剩下幾只準備著在村里換東西,那個小蘭姑娘站在旁邊一直不走,難道還想換他兩只兔子?
他抱著手臂,挺胸立著,面色立即“兇狠”起來。
張嬸子實在看不下去了,人家姑娘明明心疼他,給他送藥膏。
他卻以為姑娘和一般村里人一樣,是拿東西和他交換獵物。
張嬸子嘆氣拿著繡樣走了過來。
小蘭姑娘迎上去,又氣又急,眼淚都要流出來,她抓著張嬸子的手,不知道該說什么。
張嬸子拍了拍她的手,讓她放心。
這一切看在阮文耀眼里,讓他很緊張,什么情況,這姑娘還不死心嗎?
好煩,只有一只兔子,再要抬價,這藥膏他不要了。
張嬸子試探地問道:“阮小哥有心儀的姑娘嗎?”
“沒有。”阮文耀干脆回道,他都有媳婦了,怎么能心儀別的姑娘。她問這個干什么?這是想從哪個刁鉆的角度幫她抬價?
阮文耀懶得再廢話,“你要換便換,不換我退給你,別一副我欺負你的樣子。”
“好好好,換換換。”張嬸子提起一只兔子遞給阿蘭姑娘。
她再不拿,連兔子都沒了。
姑娘這才跺腳拎著兔子走了。
張嬸子嘆了一口氣,想和阮文耀點兩句。
這邊阮文耀撿起張嬸子掉在地上的繡樣瞧著。
看他那副懵懂的樣子張嬸子算是瞧出來了,這阮家小子怕是還沒開竅。
幾個繡花樣子,能比女娃兒好看嗎?
這阿蘭姑娘也算得村里一枝花,這阮家小子硬是沒多看她一眼,多好一個黃花大閨女在他眼里硬是不如一只兔子。
“你還對這個感興趣嗎?”張嬸子說著,多少有些怒其不爭。
阮文耀還真感興趣的模樣,好奇翻看著問著:“這是繡在衣服上的嗎?”
“是呢,莫不是你想繡什么?”張嬸子說著,又忍不住逗他,“趕緊找個媳婦兒給你繡。”
阮文耀低頭傻笑,“那太麻煩了。”他意思不想給阿軟添麻煩。
張嬸子哪里知道他的心思,看了一眼他挑出的繡樣說道:“也不麻煩,多加幾針的事兒。”
村里人家哪里會繡多復雜,不過是為了做個記號,花樣都粗糙得很。
阮文耀立即信了,開心地說:“真的嗎?那這個能借我嗎?”
張嬸子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還是借給了他。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又有村里人來換東西。
一個婦人帶著女兒,提著一小籃青菜過來。
婦人問道:“阮家小哥,你看這青菜能換點什么嗎?地里剛種出來的。”
“你家這么快就種出來了,這天景瞧著是要轉好了。”張嬸子接著話,從中斡旋說,“不過阮家就兩個干活的男人,不喜歡吃素菜呀。”
“換!”阮文耀已經拎了一只兔子給她們,他們爺倆不喜歡吃素菜,可他媳婦兒喜歡吃。
上次放在鳥蛋里一點野菜都被阿軟挑出來炒著吃了,想來喜歡吃青菜。
那婦人瞧著阮文耀對她們這般大方立即露出喜色,她偷偷和女兒打了個眼色。
阮文耀這邊正彎腰收青菜時,一條粉色繡著花的方帕落他腳邊。
“嗯?”阮文耀看到了,卻沒撿。
他忙著把青菜放到筐子里,等到把菜放完,也沒見那帕子被撿起來。
他不由疑惑問了句,“你不要了嗎?”
女孩羞紅了臉躲到母親身后。
這婦人顯然是帶著女兒過來相看阮文耀,若他有意,撿了女孩的帕子就可以上門提親了。
可阮文耀哪懂這些,人家不要的東西,他去撿什么,他自己又不是沒有帕子,阿軟給他做了好幾條替換呢。
在旁邊看熱鬧的二狗子起哄說:“阿耀,你不撿我可撿了,撿了她的帕子就可以娶她當媳婦兒了。”
阮文耀顯然沒有要撿的意思,張嬸子趕緊幫忙圓場,撿起了那帕子還給女孩,扭回頭就罵二狗子,“狗東西瞎叫喚什么,東西落地上了,這不是沒看見嘛。”
二狗子想說那不是故意丟的嗎,好在他那童養媳扯了他一下,不然張嬸就該一爆栗打過來。
張嬸子哪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