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二狗子不樂意了,把高自己一個頭的童養媳推到前面,像是展示什么獵物一般。
“你看嘛,你沒有吧。”
“哼。”阮文耀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這時一個老者擠了進來,指著地上的蛇皮問,“這只竹葉青是你們在山上抓的還是撿的蛇皮。”
阮文耀冷著一張小臉說:“我抓的,怎么了?”
老者打量了他一翻,夸了句,“小兄弟好本事。”
“可否幫老夫我抓條活的,這是訂金。”老者是回村祭祖的張員外,一出手就拿出二兩銀子作訂金。
阮老三早聽到這邊動靜,只是沒出聲,依舊看張獵戶清點獵物。
阮文耀見爹沒有出聲,只得挺直了腰桿自己應對。
他行了禮,不卑不亢地說道:“謝老先生夸獎,只是山里有規矩,活物下山不可食。這個忙我們幫不了,抱歉了。”
張員外瞧了一眼這小子的父親,阮老三也是一樣神態。
張獵戶幫著打圓場,“員外爺,您這忙真不是不幫,這龍霧山兇險,我家五個兄弟如今只活下我一個,祖上的規矩自有道理,可不敢不守啊。”
張員外這才讓步,說道:“死的也行,我訂一條。依舊是這個價錢,訂金你先收著。”
阮文耀畢竟還是個孩子,銀子遞到面前他一時有些無措。
阮老三攔了一下,抱拳說著,“訂金我們就不收了,這事我們記下了,若碰到了必為您帶下來。”
“好,那多謝了,我缺一味竹葉青入藥,若誰能從龍霧山上給我取來,這二兩銀子就歸誰,我另外再給二石新米。”張員外闊氣地說著,讓眾人聽著眼紅。
二兩銀子不一定吸引人,但二石新米在如今卻是花銀子也不好買到的東西。
今天種不出東西,大家吃的都是陳米,新米只有大戶人家里能弄來,光是聽到“新米”兩個字都覺得飄著米香氣,要有二石米一般人家半年都不缺糧了。
阮家爺倆聽著卻沒什么反應,他們守山人打獵是為了填飽肚子,不能只為求利。
圍觀的人眼紅卻沒有那等本事,這山里瘴氣重,誰敢上去捉蛇去,只怕有命去沒命回。
捉蛇的事就此打住,張員外用一斗新米換走了蛇皮。
阮文耀板著張小臉將一袋米裝進簍子里,其實心里早樂開花。
比起野味,他的小媳婦兒更喜歡吃米飯,把這袋米帶回去,他小媳婦兒肯定喜歡。
張員外拿著蛇皮走了,院子里漸漸安靜下來。
阮老三瞧著自家傻孩子今天表現不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邊沒什么事了,你自己去玩吧。”
阮文耀冷漠地瞧了瞧周圍,并沒有走開。他如今是有媳婦兒的大人了,才不跟野小子們玩鬧。
二狗子本來是牽著媳婦來和阮文耀炫耀,如今他那小媳婦兒正偷偷瞧著阮文耀臉蛋紅紅。
“他好厲害。”小媳婦兒怯生生地夸了一句。
二狗子也被剛才的動靜怔住,心里面也覺得阮小子厲害。
可小子們哪里愿意服別人,他嘴硬說,“可他沒媳婦。”
阮文耀哪里理他,他這會兒正和張獵戶的媳婦說著話。
“嬸子,最近有貨郎來村里嗎?”
“好久沒來了。”張嬸子笑著問,“可是想買什么?是想送給相好的嗎?”
阮文耀臉皮薄,被逗得紅了臉。
這時隔壁阿蘭姑娘走了過來,問張嬸子借繡樣。
張嬸子打量了小姑娘一眼,哪里不知道隔壁小丫頭的心思。
她笑著說道:“那你站在這里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拿。”
張嬸子一走,只剩下阮文耀和那姑娘站在那里。
阿蘭姑娘都不等張嬸子走,突然問道:“你臉怎么傷著了?”
阮文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和他說話。
他和這個姑娘又不認識,怎么可能和她說,這是我爹打的。
阿蘭姑娘哪里知道自己問了個觸霉頭的問題,她以為阮文耀臉上是打獵傷著的。
也不管阮文耀回不回話,就關心地說道,“我家這藥膏治傷特別好,你試試。”
阮文耀看了那盒藥膏一眼,伸出手。
阿蘭姑娘立時欣喜起來,用帕子包著藥盒捏著放在阮文耀手心。
阮文耀把藥膏收進布包里,阿蘭姑娘看著他每一個動作,心跳都在加快。
收了她的禮物,這是對她有意嗎?
不想這時,阮文耀冷著俊臉問道:“你要換什么,一只兔子行嗎?”
阮文耀板著臉心里在想著,誰知道你的藥膏好不好用,最多換我一只兔子,想要兩只兔子,沒門!
014
山上今天也是陽光正好,阿軟抖開手里的新衣細細檢查著。
衣服基本做好了,只需要把邊角補幾針,新衣服就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