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的臉是真的腫了,說話聲音有些不清楚。
阮文耀聽出不對,伸著脖子問:“爹,你沒事吧。”
“你管老子,讓你拼命,你是傻子嗎?那么大一顆樹一個人拖回來,累成這熊樣?你是想氣死你老子嗎?”阮老三絮絮叨叨罵著又回了房。
阿軟算是明白阮文耀嘴碎的毛病是學的誰,她盯著阮文耀讓他把蜂蜜水喝完。
喝完后,她拿著碗又回了廚房,沒一會兒端了一碗粥再次遞到他面前。
阮文耀摸著撐起的肚子,看到粥眼睛都瞪大了,“還喝,喝不下了,你是要撐死我好換個相公嗎?”
阿軟沒理他,扭頭回了廚房,急得阮文耀在這邊喊,“喂,你哄哄我嘛?你哄我我就喝了啊!”
阿軟才沒理他,在廚房里忙了半天才再次出現(xiàn)。
她走到阮文耀面前,端起手里一小碗蜂蜜水。
阮文耀端著大碗粥看著她,不知她要干嘛。
就見阿軟拿著她的小碗,突然在他碗上碰了一下。
阮文耀愣了,呆呆看著她。
就見阿軟端起自己那碗,一邊喝一邊瞅著他。
阮文耀總算反應過來,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阿軟,你怎么這么可愛,不行,還要碰杯,再來一次嘛。好阿軟,來來來,再碰一下。”
對面屋里,阮老三聽到狗兒子笑鬧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在腫臉上涂著蜂蜜。
“狗小子,玩得挺開心嘛,剛要死不活的也不知道騙誰!”
他涂好準備去院里洗把手,推開門卻看到門口凳子上放著一大碗化好的蜂蜜水。
“切,臭丫頭。”
011
阮家父子倆身體底子好,阮老三腫著的臉沒幾天就消了。
阮文耀更是歇不住,又生龍活虎地到處蹦起來。
只是天公不作美,淅瀝瀝的雨越下越大。
阮文耀在家里呆了兩天就坐不住了,之前打的野味全吃光了,要不是阿軟曬了些干菌子,這會兒他們只能喝粥舔鹽巴。
“爹,外面的路應該干透了,我上山看看吧,撿點野果子也行啊。咱們都沒吃的了,你瞧阿軟又不吃飯了。”
正做著針線的阿軟很想白他一眼,她不過少吃了些,這野人怎么這么多戲。
“不行!”阮老三也是嚇到了,堅決不許狗兒子亂來,“山上路滑,你要是把腿摔斷了,你媳婦兒只能跟著你吃土。”
讓阿軟吃土嗎,阮文耀想了想確實有些可怕,這才打消了念頭。
阮老三輕哼了一聲,真不想罵這個傻兒子,他真要摔斷腳,媳婦兒只會跑了,誰會跟他吃土,做夢呢。
“爹,咱們是不是該囤些糧食,老看天吃飯會挨餓,我們還好,都習慣了,阿軟本來就瘦,再這么養(yǎng)下去,要餓死她了。”
“你這狗腦子,是有了媳婦之后才長是嗎?”阮老三罵完他,突然覺得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他咳了咳試圖找回老臉,“咱們院子后面原來有個地窖,你小時候老躲里面差點兒悶死,讓我給封了,等天晴收拾一下,平時多的獵物可以囤里面。”
“啊,這么多年您都沒想著用上嗎?我沒餓死,全靠命大吧。”阮文耀不怕死地說著,還沒說完已經(jīng)躲到媳婦兒椅子后蹲著。
阮老三吸了一口氣,很想揍死這小子。
“前幾年風調(diào)雨順,用得上這些嗎?你小子得瑟什么,你都有媳婦兒了,以后該你養(yǎng)老子了。”
阮文耀冒了個頭,搖頭說:“唉,年紀輕輕,頭發(fā)都沒白就想讓我養(yǎng)了,我可不干。”
兩父子隔著阿軟斗著嘴,這叫她很無奈。
她原來有些怕這對父子,如今可能自己也沒發(fā)現(xiàn),他們的距離稍稍近了一些。
爺倆斗了會兒嘴,又一起鋸木頭做椅子去了。
阿軟收了架子上的衣服,比著尺寸準備給阮文耀做衣服。
阮文耀看到跑了過來,一臉嚴肅地說:“你在干嘛?給我做衣服嗎?不許,你先給自己做幾身衣服再說。要快點,衣服沒做好前,每天必須吃兩碗飯。”
阿軟沒見過他這么幼稚的人,還好不用說話,不然更無語。
她又不是多心疼他,先做自己的衣服就做唄,反正他的衣服太大了穿著不方便。
阮文耀看到媳婦兒這么聽話,得意地點了點頭,又回去玩木頭了。
阮老三瞧著這狗兒子,沒好氣地說:“你一天到晚就盯著她嗎?”
“那也沒有,這不是阿軟不會說話嗎?我怕她有事我沒看到。”阮文耀說著掏出一塊小木片子開始磨呀磨,不時又抬頭看一眼媳婦兒。
被盯著發(fā)毛的阿軟此時有點后悔,看來她得找機會說句話,免得被這人天天盯著。
雖然是這么想,但她也知道,阮文耀看她時的目光和之前她討厭的那種不一樣,他的目光比較干凈,最少現(xiàn)在是這樣。
即使是裝模作樣教訓她時,目光里也沒有那種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