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整理好衣服出門走到院子里,阮老三回頭看到是她,問了一句,“阿耀還沒起嗎?”
女孩點了一下頭,想起昨晚換下的衣服還沒洗,她加快步子往木盆邊走。
還沒走近,她猛然看到橫在廚房邊的晾衣繩上晾著許多衣服。
有阮文耀換下的,也有她昨晚換下的。
她頓時紅了臉,眼睛偷偷撇了阮老三方向一眼,肯定不是他,應該是阮文耀洗的。
昨晚她睡著了,早將這些瑣事忘到腦后。
她原來是個病秧子,許多事讓別人做了,她也沒太注意。
可自己貼身穿過的衣服被男人洗了,合不合禮數且不說,感覺實在有些羞恥。
那人怎么這般多事,雖然是他的衣服,可她穿過的,他一個男人偷偷洗了,就算不覺羞恥,難道也不覺得丟人嗎?
女孩一時不知是羞恥還是惱怒,她咬牙走進廚房里,想來她這個病快好的人,在這個家里應該干些活。
也不愿意別人說她,她想著做一下早飯。
爐灶被擦干凈了,昨日里新添的東西也擺放得整齊。
大鍋邊甚至還擺著一大罐水方便取用。
灶膛邊堆著一小捆劈好的柴。
她不禁都要說一句,這野小子怎么比女人還細心。
有了阮文耀的準備,她沒費什么力就煮上了苞米粥,她蹲到火膛邊添柴,發現旁邊多了一把簡陋的小凳子。
她坐上小凳子撥弄著柴火,高度剛剛好。
柴火被她撥開燒得旺了些,大火舔舐著漆黑的鍋底,這樣燒了許久,鍋里的水都滾開了。
她也沒聽到那個平時吵鬧的人跑來點菜。
她向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感覺到有些不對。
那邊阮老三早坐不住,他站了起來捶著發酸的脖子走進里屋。
“狗兒子,怎么還沒起床?不是要上山放陷阱嗎?”
阮文耀縮在被子里,竟然依舊沒醒。
阮老三頓時慌了,掀開薄被抓著阮文耀的胳膊搖了搖。
“阿耀,阿耀,怎么了?”
阿軟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
阮文耀迷迷瞪瞪睜開眼,她才醒來就抱著肚子縮成一團。
“難受。”
阮老三見他面色潮紅,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滾燙。
“哪里不舒服。”阮老三面色黑沉,聲音有些發顫。
“頭痛,爹 ,我再睡一會兒就好了,別打我,就睡一會兒。”阮文耀委屈說著,縮起來抱著腦袋。
阮老三的手抖了一下,縮了回來。
許久才低聲說了句,“睡吧,不打你。”
阮老三說著悶頭向外走,阿軟跟了出去卻沒跟上。
阮老三沉著臉步子邁得飛快,一轉眼人已經走出小路往山上去了。
女孩一個人呆在院里,心里跟著有些亂。
她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她在村子里呆過,知道這種山野村子里很難請來大夫。
人得病了,全靠命硬,按老方子吃點草木灰,鍋底灰之類,如果扛不住人就斷氣了。
女孩茫然走回屋里,床上的人終于不縮成團了,但還是依舊昏睡著。
她此時心里不知道對這野人抱著什么樣的情緒,不希望他有事,還是無所謂呢。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她瞧了半天看到被子有微微起伏,她這才松了一口氣,想起鍋里的粥,她趕緊去廚房蓋了爐灰只留文火。
外面天色發暗,像是要下雨了,她到院子里把能收的東西都收撿到有遮蓋的地方。
忙碌起來才能讓她安心一些,如果阮文耀真的出事了,她的處境只會比現在更差。
在她奮力把木板子拖到屋檐下時,天空淅瀝瀝地下起雨。
遠處,一個黑色人影穿過雨簾迅速走了過來,阮老三看到院門沒關,眉頭皺了一下,看到小丫頭彎腰拼命拖著木板,他這才松了眉喊了句:“別弄那些了,把蜂蜜沖水喂他。”
阮老三沖進了廚房,又遮著臉低頭沖回屋里。
阿軟似乎看到阮老三的臉腫起一大塊,她疑惑走進廚房,看到木盆里丟著一大塊蜂蜜。
那些六邊的孔洞上還粘著幾只蜜蜂,有一只還掙扎著撲扇著翅膀。
她忙摳了一大塊放到碗里,用涼水化開。
這東西在大戶人家里也算很好的補品,她小心地端進房里。
阮文耀還在睡,她等了一下看他沒有要醒來的樣子,只得隔著被子推了推他。
“唔。”阮文耀哼了一聲,腦袋在被子里蛄蛹著,半天才冒出一個腦袋。
睡這么久,會被打死吧,他咬牙掙扎想爬起來,為了少挨兩棍子他裝得更艱難了些,卻聽阿軟輕輕咳了一聲。
嗯?是媳婦兒,那不用裝了,他松了口氣坐起身。
阿軟捧著蜂蜜水遞到他面前。
“這是什么?”他眼神有些迷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