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木盆里泡了些干菌子,她撈起瀝了水倒進鍋里一起翻炒。
阮文耀一邊啃著紅薯,一邊冒頭看著鍋里。
那肉香味兒比中午更香濃,饞得他直咽口水。
“阿耀!”阮老三在外面喊了一聲。
阮文耀嚇得抖了一下,到嘴的紅薯差點掉地上。
他畏畏縮縮地出來,看到院中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做好的木盆。
他眼睛一亮,偷看了親爹一眼,抱起木盆沖進廚房里獻寶一樣說:“阿軟,快看我爹做的盆子,是不是做得很好?”
女孩看了一眼,點頭指了一下灶臺,讓他放在那里。
正好鍋里的野雞肉熟了,她把勺子交給他,自己繞到灶臺后面把燒得正旺的柴火抽出幾根,把火壓小些。
阮文耀拿起大舀子直接把鍋里的肉舀到木盆里。
他一邊舀一邊流口水,實在是太香了。
女孩見識了他的飯量,這一頓做得很多,兩只野山雞全紅燒了,裝起來滿滿一盆。
阮文耀高興地端了出去,放在桌上。
他本來想向老爹炫耀一下自己媳婦兒做的菜,但看到他板著一張老臉的模樣,還是有點畏懼。
阮老三正好回頭瞪了他一眼,嚇得他趕緊又跑回廚房。
“刺啦!”熱油的聲音聽著讓人暖心,但接踵而至的嗆人辣味直沖阮文耀的鼻子,差點把他熏出來。
“咳咳咳,這是什么?。俊?
女孩正往鍋里加辣椒、花椒,長得不太好看的生姜大蒜想來是野生的,她也一起加進鍋里。
稍微翻炒了一下,她把一盆兔肉倒進鍋里。
翻炒中,鍋里還有火在燒,變戲法一般。
阮文耀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野小子瞧得嘖嘖稱奇。
他平時吃的都是亂鍋一燉,哪見過這等技藝。
“阿軟,你累不累,要不要我來炒?!比钗囊行┸S躍欲試。
女孩把勺子放下,到另一邊蹲著調整火侯。
阮文耀一瞧覺得她更累了,不過鍋里正燒著,他趕緊翻炒了一下鍋里的肉。
他想到家里確實該添些東西了,凳子都沒幾張,碗也都是豁口,媳婦也沒有新衣服穿。
難怪村里的二狗子和狗蛋笑話他,米都要賒的窮小子誰要嫁給你。
“飯燒好沒有,怎么這么久?”阮老三有些尷尬地在院子里喊著。
阮文耀忙回,“還沒有,再等等,晚上有兩個菜呢?!?
但其實等真正端出來時是兩菜一湯,還好阮老三做了幾個木盆,不然都沒碗裝。
阿軟用剩下的鳥蛋做了個蛋花湯。
阮老三看著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立即不吱聲了。
他抱了個木墩過來,踢給狗兒子讓他當凳子。
兩父子眼睛發亮盯著菜,坐下來就開始吃。
女孩在廚房里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來到水缸邊洗了手用新做的帕子擦了手,這才過來側身坐下吃飯。
正在扒飯的父子倆愣了一下,放下筷子,雙雙去水缸邊洗了把臉,又洗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這才回來重新坐下吃飯。
兩父子臉上有些紅,女孩低眉慢慢吃著飯,似乎什么也沒看到。
她如今能吃下飯了,身體似乎也好得快些。
前兩日還走路都犯暈,現在都能使上些力氣了。
野小子那話沒錯,只要吃得下飯就能活。
阮文耀向來吃飯都是狼吞虎咽,阮老三平時沒覺得什么,如今和別的女孩子一比,立即看不過眼,一筷子就打了過去。
“吃慢點,餓死鬼一樣。”
“哦?!比钗囊讼聛?。
他是餓嘛,干了一下午活,要不是吃了幾顆野紅薯,他現在能把面前的盆都啃了。
女孩全當沒看見,桌上怎么鬧她都沒有驚嚇的模樣,只是慢條斯理地秀氣吃著飯。
阮文耀舀鳥蛋湯時,偷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比平時吃得多一些,原來只吃一小口就搖頭不吃了,現在慢慢吃著飯,偶爾還能吃一小塊肉。
真的是看得他很安心。
阮文耀吃著飯想起之前的計劃,小心地說道:“爹,咱們明天上山打獵吧。”
阮老三皺眉想了一下,兇巴巴地說:“急什么,你不累嗎?休息兩天?!?
“爹,要賺錢買東西?!?
“買什么買,你把你老子賣了得了。”
阮文耀低頭委委屈屈,他心里決定了,明天他爹不上山他一個人去。
阮老三悶頭吃著飯,本來開心一天期待吃這頓飯,卻鬧成這樣。
“咳?!?
糟糕的氛圍里,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阿軟突然放下碗,捂著嘴臉憋得通紅。
“咳咳?!?
兩聲忍不住的輕咳,伴有輕輕吸氣的聲音。
阿軟放下碗,歉意地行禮告退,后退了幾步轉身走進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