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耀聽到她進來,從灶頭后面冒出個腦袋,“嘿嘿,阿軟,晚上吃飯好不好,吃面太容易餓了。”
他說到后面有些委屈,想來是餓了。
雖然他吃了那么大一盆面,可是他干的活也多,餓了也正常。
女孩點頭低目手收到腹前,柱著拐走得很規矩。
她用眼睛余光掃了一下廚房角落,那里丟了幾顆個頭不大的紅薯。
她過去選了幾顆拿起來遞到阮文耀面前,打著手勢,讓他丟到灶膛里。
“哦,好。”阮文耀也不問為什么,聽話地扔了進去。
女孩看得直皺眉。
阮文耀滿心想著吃飯,看媳婦兒答應了,他趕緊起來淘米煮飯。
女孩走到灶膛這邊,在火膛里挖啊挖,把紅薯埋進爐灰里。
這邊阮文耀跑進跑出,煮上了飯。
院家的爐灶做得有點講究,側邊一口小鍋可以煮飯燒水,中間一口大鍋做菜。
阮文耀在小鍋里煮上飯,又把大鍋刷干凈,舀來一大盆水放在旁邊,這才兩眼亮晶晶地望著媳婦兒等她發揮。
這些天,山上瘴氣退了一些,阮文耀在山里帶回好多食材。
灶臺上掛著兩只拔了毛的野雞、野兔子,吊著的籃子里還有許多鳥蛋。
“狗兒子,喊你媳婦一起過來。”阮老三粗獷的大嗓門在院子里響起。
阮文耀趕緊喊著小媳婦兒一起出來。
阮老三把帶回的東西一一擺在桌上,“廚房里那些調料全丟了,都不知道放了多久。這是我剛賒的,這是辣椒,花椒,這是醬油,這是醋,還有黃酒,陶罐我也賒了一些。咱們該添些碗筷了,我借了鑿子,一會兒我自己雕一些。你看還缺什么?”
他話是對兒子說的,問的卻是兒媳婦。
女孩看著滿桌的東西點了一下頭。
本來也夠,多些更好。
她轉頭看了阮文耀一眼,傻小子立即懂了,抱里桌上東西幫著拿回廚房里。
阮老三心想著,以后總算有好吃的了,心里正高興選了這么個好兒媳婦。
可布滿皺紋的眼睛跟小兩口轉了一圈,漸漸感覺到不對來。
這小子還真本事,他才出門一趟兩人關系又這般好了?
他沉眸想了一下,走到院邊拿起了棍子。
“兒子,咱們好久沒練功了吧。”
009
阮老三不太理解自己這狗兒子是有什么魅力,瘦瘦巴巴的小白臉哪里會有女人喜歡。
可誰想那卜老大的女兒與他親近得都快要滾到一起。
卜老大忍不住和他提起結親的事,這把阮老三嚇得,栓著狗兒子在山上幾個月不敢下山。
如今找的這個小媳婦兒,看著應該是大戶人家出身,應該瞧不上他家這粗野的狗兒子。
可阮老三還是不放心,揮了揮棍子,心想著要不再他那小白臉打花了?可別再招惹事情。
阮文耀正高興有好吃的,聽到親爹要他練功,頓時小臉如雷劈了一般。
“出來啊,躲著干什么?”阮老三拿棍子一下一下打著掌心,站在院中霸道地等著。
阮文耀躲在門框后不敢出去,他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全,臉上還腫著,他爹又要打他。
“出來!要我擰你出來嗎?”阮老三氣勢洶洶就要往廚房走。
阮文耀看了一眼身后的媳婦兒,他怕和上回一樣打破墻壁嚇到她,只好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阮老三果然一棍子就揮了過來,阮文耀抱頭窩囊地蹲在地上哭嚎起來。
“你打死我算了,你哪里是練功,你就是閑了想打我!嗚嗚嗚!我娘為什么死那么早啊,把我一起帶走得了,反正遲早也要被你打死,嗚嗚嗚!”
他那哭聲震得旁邊林子里的鳥群都嚇得飛跑了。
阮老三棍子揮到一半收住了,他聽著也有些心酸。
想想這窩囊樣子總不會有人喜歡吧,他想著收回了棍子。
拿起旁邊放著的工具袋子,蹲到柴堆邊雕木頭去了。
阮文耀哭了半天,沒等到棍子落身上,他抬手肘偷偷望過去,他爹走遠了。
他猛地收回了眼淚,抱頭沖進廚房。
女孩正蹲在火膛邊掏著爐火,聽到動靜伸出腦袋看了一眼。
阮文耀頓時感覺不好意思,用袖子抹了抹眼淚,尷尬地偏過頭。
女孩裝作沒看見,從爐灰底下取出紅薯伸出指頭按了按,軟軟的應該熟了。
她選了幾個裝到碗里,放在離阮文耀最近的灶臺處。
“給我吃的嗎?”阮文耀的聲音還帶著點哭腔。
女孩低頭沒說話,繞了一圈走到鍋前,把過了氽水的野雞肉撈了起來。
“我來幫你。”阮文耀知道她沒力氣,過來幫著把鍋里水舀干凈。
女孩等到鍋燒干,拿起勺子在罐子里挖了一些油倒在鍋里。
看到旁邊傻小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