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幾個結實的柜子看著是老物件,像是家里原來富裕過。
女孩螞蟻搬家般一點點收撿著,許久才收拾完。
她心里漸漸產生了一些想法,這父子倆真真不是過日子的人,荒年賒這么多東西,不怕還不上債嗎?
不過他們還真不怕,只要能上山,山里的野物很值錢。
方園幾十里都有瘴氣,人們上不得山,野物很好賣,不然那些店家也不敢賒給他。
“轟隆隆”突然一陣地動山搖般的動靜,把女孩嚇了一跳。
她杵著拐杖走出屋就見阮文耀腰上捆著樹藤,竟然是將一顆碩大的枯樹拖進了院中。
她眼睛頓時瞪大了,這野人看著那般纖細怎么有著一身使不完的牛勁,那么粗重的一顆樹,牛也不見得能拖動吧。
阮文耀累得坐在樹干上直喘氣,還好找到這顆枯樹的地方不太遠,不然得累死他。
不過也差不多了,他眼前一陣發黑累得魂都要飄起來,坐在樹干上喘得半天回不過神。
等喘過氣來,他看見旁邊放著一大碗水。
他想也沒想,拿起來先喝進肚里。
他喝著水聽到廚房有動靜,拿著碗走了過去。
就看到比灶臺沒高多少的阿軟,正艱難地拿著水舀要往鍋里倒水。
“我來!”他趕緊過去,接過她手里的活。
女孩顯然還有些怕他,躲開了一些距離。
阮文耀忙升火做飯,嘴里叨叨著,“我來吧,你去休息,身體還沒養好。”
女孩卻并沒有走,實在是野小子做的飯只能裹腹,那味道著實難吃 。
她很懷疑這野小子就是把所有食物直接丟鍋里一鍋煮熟,味道也只有一點咸味。
這種食物餓的時候還能咽下去,現在她能自己走動了,想想他做的食物真的是一點兒不想吃。
果然,野小子燒起火,往鍋里倒了水,不等水燒開馬上就要抓面丟鍋里。
女孩忙伸出拐杖攔著他。
“怎么了?這樣煮快啊。”野小子一臉天真的說道。
原來他是知道要水開了再下面,就是心急懶得等。
女孩很堅持,硬是舉著拐棍攔著他。
“好吧,那你來,累了跟我說,我給你打下手。”野小子還算乖巧地坐到灶膛那邊燒火。
女孩卻并沒有煮面,她看到墻上掛了一塊不知是什么獸類的肉,用拐杖指了一下。
阮文耀正偷偷看著她,一瞧見立即閃現過來,“這是我捉的兔子肉,要吃嗎?味道還好。”
他一邊叨叨一邊手里活不停,刷刷幾刀把肉全剁了。習慣性的用刀面一鏟就想全丟鍋里。
好在他頓了一下,手懸停在大鍋上扭頭問媳婦兒,“現在加嗎?”
女孩點了一下頭,他立即全丟了進去。
他忙完嘴不閑著,又叨叨說著:“你要喜歡吃我天天去捉,我打兔子可厲害了。山里兔子可多了,一生一大窩根本吃不完,而且它們又愛生,它們每天不是在吃就是在生,要不是龍霧山大都叫野兔子掏空了。”
女孩聽著他嘴里不停“生”啊“生”的,總覺得他話里有些其它的含意。
她防備地站得遠遠的,直到野小子過去燒火,這才走近灶臺。
灶臺子上東西不多,還很臟亂,就在她清撿的功夫里,冷水里煮著的兔子肉已經煮開了,她拿起鏟子撇去水上的浮沫,直到弄干凈了。
這才又加了些雜糧酒、醋、醬油之類的調料燜煮。
她力氣不大,阮家廚房的東西又少,她只能將就弄著。
她杵著拐晃晃悠悠去外面拿了些干菌子。
阮文耀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感覺媳婦兒這樣子隨時會被風吹倒似的。
他不放心地想跟過去,但他也不是傻的,知道媳婦兒還有些怕他。
忍了忍重新在火膛邊蹲了下來。
女孩沒有多少力氣,將就地用水沖洗了一下干菌子,拿回來丟進了鍋里一起悶煮。
阿軟看到鍋里燒得滋滋響,抬頭看了阮文耀一眼,本想說什么又忍住了。
也不是想裝啞巴,只是她向來不喜歡說話,現在更張不開口。
“是要火小些嗎?”一直偷偷看著她的阮文耀立即問道。
女孩點了一下頭。
阮文耀立即把柴火抽了些出來丟在地上,因為太慌火碳子砸到腳,他跳著腳慌張躲開。
女孩低頭看著鍋似乎沒看見。
阮文耀紅著臉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那么丟人。
女孩子一直低頭看著鍋蓋,阮文耀偷偷看著她,廚房里安靜得只有大鍋里咕嘟咕嘟的聲音。
阮文耀一直看她,也不是有別的心思,只是因為她不會說話,怕錯過了訊息。
卻不想女孩突然抬頭,兩人目光正對上。
阮文耀反而不好意思了,咳了咳問:“還要煮多久,好餓呀。”
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