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縱美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轉開視線,看向龐害,問:“你能不能快點殺了它?”
龐害眸中閃著暗光,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巨石陣中的邪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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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描竹葉三中頌,犬繪梅花五福臨(又學到一個
浮生事(9)
吞噬掉獵戰邪祟的那一縷分身之后,龐害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境界有所提升,但是精神受到了一定的影響,有點混沌不清。
也就是說,她吞噬越高級的邪祟,就會變得越強,但代價是精神會開始變得不穩定,識海開始變得渾濁不清,難辨敵我。
她看著面前的獵戰邪祟,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不是殺掉這只邪祟而是將它吞噬,我會被強化到什么程度呢?
但這個想法剛落,九重天之上突然降下一道天威,當頭痛擊在龐害的天靈蓋上,將龐害整只妖都摁在了地上。
隨后劉不敏的聲音從天上遙遙地傳來:“龐害,勿失本心。”
“呃……”龐害被天威給打清醒了。她呲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一對狗耳朵在腦袋上呈現飛機耳的狀態,原形差點讓天道給打出來。
這邪祟惑心真了不得啊。龐害摸著腦袋想,差點就誤入歧途變成下一個獵戰了。
黃縱美和柳葉看不見天道,聽不見劉不敏的聲音,也不知道為什么龐害突然平地摔趴在了地上,只有和龐害互通識海的王遺策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頓了頓,喚了一聲:“龐害!”
龐害眸色混沌地轉頭看她,問道:“怎么了?”
除祟犬的眼睛可以破除魔障,但要是眼睛內部出了問題,就什么都破不了了。
“洞慧守根,供我以靈。”王遺策走上前來,伸出一根食指點在龐害的印堂上,“流連萬邪,侵毀無違。持此神咒,祟穢消散。不聞不聽,自在通明。”
她彈了一下龐害的腦門:“去吧。”
彈指落下,龐害的雙目頓時清明起來,左眼上覆蓋著的黑煙也盡數退散,一直壓在龐害心上的強烈欲望變淡了不少。
“這是什么?”龐害摸著眉心問。
“使者通明神咒,用來固守本性,通明身心。”王遺策順手揉揉龐害的狗耳朵,將塌下來的狗耳朵重新立起來,“剛剛突然想起來的,是金鑾創造的清心神咒,有空就多在心里念誦,能幫你抵御吞噬邪祟帶來的影響。”
“好。”龐害歪頭蹭了蹭王遺策的手心,從王遺策拇指上的養身扳指中抽出一把墨黑長刀來,轉身向巨石陣中的邪祟走去。
龐害“除祟”的場面一直都沒什么好看的,不是兇殘撕祟,就是瘋狗一樣追著邪祟砍咬。這犬妖平時都裝得很像個人,還是那種溫和有禮好說話的漂亮女人,犬類的烈性和兇性只在除祟的時候顯露出來。
不過這次的龐害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神咒的影響,沒有像以前一樣,見了邪祟就跟狗看見肉包子似的。龐害十分冷靜地走進大陣中,揮刀向那邪祟砍去。
一個是除祟天神,一個是天神滋生的邪祟,打起來誰更勝一籌一目了然,龐害這三千年也不是白活的。不吞噬這只邪祟,那就得將這只邪祟砍得稀巴爛,再把不成氣候的邪祟殘片用妖力焚毀殆盡,過程不難,她的刀已經揮了幾千年,沒人比她更明白如何讓邪祟滅于己手。
……不過,這邪祟太大了,砍起來很費功夫。
一開始,陣外的三個女妖都嚴陣以待,隨時注意鎮內陣外的動靜。
第二天,三個女妖席地而坐,繼續注意著里外的情況。
第三天,王遺策從扳指中拿出一副撲克牌來,和黃縱美柳葉二妖打了一天的斗地主。
第四天,打牌打膩了的王遺策盤腿坐在地上,黃縱美和柳葉分別坐在她的兩邊,歪身將腦袋靠在她的肩上,三妖耷拉著眼皮,一起看大陣里的龐害砍邪祟。
第五天,黃縱美看不下去了,大聲問:“龐害!我進去幫你行嗎?!”
“不行!你們一進來就得被它附身!”龐害險之又險地避開邪祟幻化出來的一根巨刺,這玩意要是刺中了她,身上得出現一個大血口子。
第六天,王遺策躺下,把頭枕在柳葉的尾巴上,“姨姨我睡一天,明天太陽出來后你叫我。”
入睡之前,王遺策把自己的妖力全都掏空了補給龐害。
第七天,龐害也受不了了,這邪祟的愈合速度太快,她一把扔了長刀,原地變作巨型黑犬,張嘴就沖邪祟咬去。
天道怕龐害不小心把這邪祟給吞了,一道天威下來,將龐害又打回了人形。
人形張著嘴咬上邪祟一縷煙的龐害:“……”
她呸呸兩口吐掉邪煙,轉身去撿地上的刀,抓狂地撲向邪祟,“我跟你拼了!!!”
除祟哪有不瘋的?啊?除祟哪有不瘋的!!
第八天。
龐害:(瘋狂砍殺)(滿嘴臟話)(汪汪嚎叫)(狗語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