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心陣沒那么簡單。”龐害無奈地說,“你可以用神識探入陣法,看一下這個陣法究竟有什么效果。”
王遺策單手掐了個訣,從腦海中分出一縷自己的神識,扔去了市中心,閉上眼睛跟著神識走,片刻后收回神識,一臉驚訝地睜開眼,看向龐害。
凈心,就是清除心中所有的雜念,如果陣法夠強,人們又成年累月地在這種陣法之上活著,就會漸漸地變得什么欲望念頭都生不起來,會發展成以后街上有個老人摔了,在即使自己不會被敲詐勒索的情況下都沒有人上前去扶,因為心中沒有什么雜念了,起不起來去幫助他人的欲望,大家會活的像冰塊人。
顧微塵為蒼生謀太平,但有的想法太過極端,所以真身被天道關在天上,不讓他下來,怕他變成下一個獵戰。
龐害轉眼,看向王遺策的金眸,笑著說:
“而且啊,要是起不來什么心思的話,我還怎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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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起~不~起~來~什~么~心~思~的~話~我~還~怎~么~喜~歡~你~(學人精)(那種語氣)
浮生事(7)
清晨,小區的綠化帶里露水無數,原形的黃縱美從灌木叢里探出頭來,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而后又將頭縮回了綠化帶內,追著一縷逃竄的邪祟滿灌木里跑。
“你以為你跑到這種刁鉆的地方來我就抓不到你了嗎?”黃縱美猛然伸頭,一口咬住邪祟的尾巴尖,然后嚼動著將邪祟拉到自己嘴里,直接生吞了。
現在的除祟者分為人和妖兩種,人一般被稱為“除祟天師”,妖可以被稱為除祟天師,也可以直接被稱為“除祟妖”。
修真者們學習靠家里的長輩引導,因為大伙兒都是人的緣故,有些散修完全可以照搬著其他人的修煉方式修行,很多法術也是互通的。
但妖怪不行,妖怪一般沒有師從,能學會什么全靠機緣和自己的能力,術法在大多數情況下并不互通,有的妖怪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琢磨出那么厲害的法術的,更別說出書去教別的妖了。
且人類打起來都有一雙手,但妖怪打起來大部分情況下會變回原形,很多術法的手訣無法掐出來,所以如今的妖怪們大多都不學什么技術,著重強化自身。除祟妖遇到邪祟,能用特制武器砍死的就直接砍死,砍不死的就吞了煉化。
這邪祟煉化之術是龐害在天神界的時候研究出來的,畢竟有時候捉邪祟急了眼,有些妖怪(比如最開始的龐害)就是會一口吞邪祟,導致邪祟積累在妖身上,久而久之影響妖身,輕則被邪祟影響身心,重則被邪祟滅識奪舍。
三千年前在天神界,龐害從身上放出一堆鋪天蓋地的邪祟來殺獵戰,花了百年才收回自己身體里去,也幸好是在天神界,邪祟全都被境界法則阻攔在天神界上,不然人間直接完蛋。
當年的龐害將邪祟收回去后,旁觀的另四個天神都意識到龐害該清理內存了,不然龐害日后或成最強邪祟王,于是鞭策著龐害將煉化邪祟的法術給鉆研出來,順便造福日后的其他除祟妖。
黃縱美吞完了那只邪祟,又跑著將整個小區都巡視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之后,找個沒人又是監控死角的地方,變回了人身。
她活動著手臂正要去跑步,突然看見樓里走出來個女高中生,垂頭喪氣的,肉眼可見的心情很低落,背著書包貌似是要去上學。
一個人身上如果負能量太高,或是心情太過低落,就容易被邪祟附身——這是他們一大幫除祟妖當初探查半月得出來的結論。獵戰的那個邪祟一天找不到,龐害就得一天提著心吊著膽,這不是小事,早就和全體除祟天師說過了,讓他們注意本地的邪祟動態,有可疑之處立即上報。
黃縱美的視線只是在女生身上落了一下便移開了,畢竟很多小孩早晨上學都半死不活的沒精神,她當年上學比這女生還嚴重,陰暗地爬著出家門,磨磨蹭蹭,被當時充當她家長的柳葉給提著后領拎上車送到學校。
她活動了一下四肢,剛剛捉邪祟算是熱身了,正要開跑,見剛剛女生出來的樓里又出來了一個中年婦女,追上那個半死不活的女生,一把抓住了女生齊肩的短發,拽著女生往停車區走。
“……”黃縱美看著女生被拽的踉蹌的腳步,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但她并不知道婦女和女生先前有什么矛盾。那婦女貌似是女生的長輩,女生被拽著走,一點都不反抗,她也不好去攔。
在人類社會混了這么久,黃縱美早就不是以前那個隨心而動的小黃鼬了,做事開始瞻前顧后起來,注意去思考自己行為的合理性。
如果女生表現出一點抗拒的樣子,她都會上去幫忙,可是那女生就任由婦女拖著自己走,黃縱美如果上前去幫忙,還容易被說成是多管閑事,到時候她反而不好脫身,女生上學如果遲到了也會怪她,由此延伸出的麻煩會無窮無盡。
黃縱美為什么會有這種顧慮呢?她以前因為多管閑事而吃過虧,被人糾纏了好久,長記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