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想還是好氣,氣的想笑,于是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原來妖怪好心救人是犯法的,行,過會兒本尊就下令,妖一律不可救人,務必將‘見死不救’貫徹到底!”
龐害原先是靠在椅子背上的,她這會兒向前,胳膊肘支在會議桌上,直直地盯著對面的那個代表修士,問:“你是誰家的?”
一般能在三界管理局里任職人類代表的修士,都是原先修仙界大宗大族里出來的。
那個代表修士沉默了一下,他的底細,在場的同僚都清楚,不可能隨便扯一個別的大宗派來忽悠妖,萬一被那個大宗派知道,他就完蛋了。
于是他只好實話實說道:“薛家的。”
“哦……”龐害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又靠回椅子背上。
她奇怪地說:“薛家怎么又教出個古板來啊?不去查看對比新條例發布的時間是否是在妖怪飛行之前,也不按照妖怪實際貢獻給出合乎情理的裁決。我明明記得三千年前,那些歧視妖怪的東西已經被我們給殺完了,怎么還有漏網之魚呢?”
那代表修士修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呼吸也急促起來,看樣子被氣得不輕。
看對家氣,自家就樂。千山嗤笑一聲,對會議室里的大屏幕說道:“師父,這么個玩意兒到底是怎么進局里來的?居然還能爬到這么高的位置上來。”
劉不敏的聲音從大屏幕旁邊的音響里傳出:“別冤枉我啊,我可不管人事。等我打個電話,讓人事部那邊把他撤下去,換個合適的人來解決這件事,那個鳥妖暫時不會被傳喚,該干嘛干嘛。今天就先到這里吧。”
現在兩方心里都有氣,繼續掰扯容易鬧僵。龐害和千山都清楚,沒多說別的,一前一后地出了會議室。
兩妖身上都穿著修身的運動服,本來前一天晚上約著,打算今早一起跑一個小時,但千山剛出門就收到了那個鳥妖的緊急求助信,不得不轉道來管理局開會。
龐害現在時間寬裕,妖界那邊不屬于她的管轄范圍,除祟妖和除祟天師現在又培養的很多,一般沒有大的邪祟,她不用累死累活地工作,每天都很清閑,干脆就和千山一起來看看是個什么情況。
千山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喪氣地說:“這都九點了,還跑什么啊……我直接去辦公室上班都可以了。”
“去工作吧。”龐害拍拍對方的肩膀,“明天再約。正好是周末,四美也能來一起跑。”
“那好吧。”小狗收起手機,臉上的表情又明媚起來,邊走邊向大狗揮手,“老大再見!”
“再見再見。”龐害這邊剛送走小狗,兜里的手機就響了,她拿出來一看,見來電顯示是管理局的警衛部。
“喂。”
“緇明天尊,請來警衛部一趟,一個沒有戶籍身份的大妖怪說要見您。”
……
龐害站在警衛部的門口,直直地看著里面被銬在柵欄門上的王遺策。
“呀,龐害!”王遺策見到來狗了,臉上的表情瞬間由陰轉晴,她想要走向龐害,但又被手銬給拉住,無法前進半步。
這手銬是特制的,專門用來扣押大妖怪。
龐害站在門外怔愣半晌,反應過來后變作大狗,向王遺策沖了過去。
一妖一狗撞個滿懷。
龐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糊了王遺策一臉的口水,尾巴搖的飛起,“你出關啦?怎么不告訴我,我去接你!”
“我打算先出來透口氣的,但是……”王遺策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龐害順著王遺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想起來自家雞被扣住了,于是轉頭問看管人員:“她犯了什么事?”
如果是單純查身份的時候被發現沒有戶籍,是不需要被拷起來的。
看管人員:“請看vcr。”
警衛室里的一面墻壁突然亮了起來,隨后以俯視視角顯示出了一個千人大會場。
大會場里人擠人,顯然是在舉行什么大型活動。許多人都戴了假發,各種各樣的頭發五彩斑斕,還有的人在頭發上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裝飾物,顯得其中金發珍珠簪的王遺策極為正常。
墻壁上的畫面突然黑了下來,但能在邊角之處看到點點燈光,是會場后臺的操作人員關掉了大部分的照明燈。
下一刻,只見會場中心突然飄起一縷金光,金光變作一只錦雞,在會場中飛了一圈,所行之處留下淡淡的金色妖力,卻足以將將整個會場照亮。
視頻到這里就結束了。
沒有誰比龐害更熟悉那些金色的妖力,那是王遺策的。
王遺策心虛地說:“當時明明是大白天,周圍卻突然黑了,我身邊的姑娘還驚呼了一聲,我以為有什么妖邪作祟,就想先把周圍照亮……”
龐害聞言無奈一笑,“那現在知道是個什么事了嗎?”
“知道了,是有個人想給這些凡人一個驚喜,所以關了屋里的燈。”王遺策抬頭看向警衛部里的照明燈,“就是那種東西。”
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