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眾多,一個一個殺得殺到猴年馬月去,還長期找不到獵戰。祂們五個留了后手,萬一哪天暴露了,就催動布置好的誅神陣,將天神盡數剿滅。
也是趕巧了,上一回解決了龐害將星辰打亂的問題后,誅神陣就徹底設置好了,祂們本來想著挑個良辰吉日,拉著全體天神一起“下凡”,但吉日還沒來得及挑,顧微塵這個不中用的就先讓天神發現了。
為防有所紕漏,誅神陣里記錄了除祂們五個之外、其他所有天神的的生辰八字與真實姓名,確保追神陣能帶著誅神陣追蹤到每一個企圖逃離天神界的天神。
追神陣就是先前被龐害打亂的那片星辰,顧微塵和劉不敏后來重新設陣,廢了不少精力。
天神界西天幕,一個巨大的狼犬虛影浮現在龐害身后,滔天的邪祟從狼犬身上逃逸而出,將此方天穹染得漆黑無光。
獵戰看著這一天的邪祟,神色愕然,“你也……?”
“我也什么?像你一樣滋長邪祟嗎?”龐害的雙目中有黑氣翻涌,話落抬手,指向不遠處的獵戰。
黑犬妖神吐息如霜,冷聲下令道:“撕碎祂。”
無數邪祟凝成一只只黑色的狼犬,呼嘯著向獵戰撲去,用無形的利齒撕咬神魂。獵戰雙拳難敵四手,本想用神力將這些邪祟蕩開,但祂本來可用以克制邪祟的神力早就被自己污染,防不住邪祟了。
萬犬噬魂,獵戰一開始的怒喝已經變了調,但到底是個武神,忍痛程度也非尋常神可及,從被咬開始一直罵龐害和金鑾,罵到嘴最終被邪祟狼犬給撕碎。
獵戰已死,可龐害身后的巨犬未散,周邊的邪祟狼犬也依舊在流竄,沒了獵戰,就去撕咬別的天神。
那些見勢不妙一早就躲起來的天神被邪祟犬們從各種犄角旮旯里拖出來,咬了個稀碎,化為福祉灑向人間。
北邊的誅神陣已開,陣陣風吼雷鳴。
東方的豐不改早就炸完了附近全部有肉身的天神。
南邊的千山雖是妖,卻常行鬼道,造出的聲勢與位于西邊的龐害相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鬼王上天了。
天神界的末日,卻是凡間新時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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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真格之后,龐害蹲在云層上捂著眼:我的眼好痛。
天道:動用邪力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人家都開誅神陣了,你怎么還非得逞能去打?
龐害:可是祂以前打過二娘,我想親自咬死祂。
龐害你是只記仇的大狗。
第七卷:浮生事
浮生事(1)
東洲的發展日新月異,三千年后的凡人,已非從前可比。
王遺策只不過是躲進深山老林閉關了五百年,出來后發現外面換新天了,一切都變成了令她陌生的樣子。
她十分迷茫地站在鋼鐵叢林中,看著一條條路上正在奔跑的鐵皮盒子,路邊穿著奇怪的人向她投來或是欣賞或是奇異的目光。
有個姑娘拿著個薄薄的、有一面還在發著光的東西向她走來,有些激動地說道:“可以問一下您出的是什么角色嗎?好漂亮!”
穿著燈籠袖白綢金紋百褶裙外披貂絨遮肩的王遺策一臉茫然地看著那個小姑娘,反問道:“出什么角色?”
“啊、不方便說嗎?”那小姑娘面色一僵,道著歉后退,“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了……”
王遺策:……?
啊?什么?為什么道歉?
王遺策轉眼向周圍的其他人看去,發現大多數人的穿著風格是一樣的,而有少部分人穿著些稀奇古怪又夸張的衣服。
她審視著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終于看見了一個和她穿著相近的姑娘,于是快步走上前去將人攔住。
“請問這是哪里?如今是什么時候了?”
那姑娘原本在低著頭看一個發光的方形物件兒,被她攔住后不耐煩地抬頭,在看見她的模樣后神色又變得明朗起來,“前面就是展場,現在已經九點啦!您是特邀嘉賓嗎?”
王遺策不知道“特邀家兵”是個什么東西,她搖搖頭道:“不是,我……”
那姑娘又說:“那要不要一起進去玩?”
玩?王遺策頓時忘了自己原先要干什么,待在山里五百年可悶死她了。
“那一起走吧!”
……
龐害臭著臉坐在三界管理局的會議桌上。
桌子對面坐著一排修為高的人類修士,一個個西裝革履,打扮的人模狗樣。
旁邊的千山據理力爭:“給妖怪授課的講師根本沒講城市內禁空的任何新條例!明明是局里下的命令,要求在職的妖不擇手段盡快趕到現場救護凡人,那鳥妖想要快不就得飛嗎?你們指望他靠著兩條腿蹦跶趕過去嗎?!”
對面為首的人類修士淡淡地說道:“局里已經發布了新的禁空條例,沒遵守就是沒遵守,該剝奪社會身份逐出城市。在鄉村中待滿三年后,如果還想進入城市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