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陽間妖怪死亡的格外多,妖魂們在去陰間的路上,一堆找他告狀哭冤的,弄得他不明所以。
如今碰到妖魂有能夠為其報仇的活妖在世,他想跟過來看看究竟是個什么事,畢竟妖怪是出了名的會趨利避害,突然之間死這么多,實在反常。
然后他就看見了一只熟雞,以及熟雞旁邊那只算不上熟悉的除祟犬。
她們這是又要干什么?
能接二連三的碰上就是有緣,但席徹衍只覺得這是孽緣,每次但凡碰上了王遺策,他在陰間的工作量就會直線上升。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這大冬天的,本來凍死的人就多,陰差忙著滿陽間抓魂帶回陰間,他這個鬼將也得出來幫忙,不然拖的時間久了,死魂離開了死亡地,他們做陰差的就只能以后憑運氣去偶遇那些死魂。
陰間的生死簿和投胎安排會因此亂了套,想要理清楚又要廢好一番功夫,負責整理生死簿的陰司主薄會因此罵他們這些負責捉鬼引鬼的陰差,說他們不作為,鬧到上司那里去,他們又得被扣功德。
加班不加錢,反而還總是扣他們的工錢。陰差希望陽間活物都能長生,平平安安的,別動不動就來個集體大暴斃,讓他們忙碌地措不及防。
王遺策無辜道:“我們這次什么都沒干,很老實本分的。”
席徹衍斜眼看她,并不上當,他道:“鬼都不信。”
“真沒干……”王遺策把這前前后后的事串起來給大伙兒講了一遍。
一眾妖魂聽后都沉默了,原先抱著五個女妖讓她們幫忙報仇的妖魂全都閉了嘴。好半晌,狼王才開口打破這沉寂的氛圍:“反正那些捉妖人也跟著我們一塊兒死了,那就……就這樣吧,我們走吧,去陰間?”
其他的妖怪還好,都是一擊斃命的,魂體看著比較正常,只不過傷處有血痕。但七個狼妖是讓火硬生生燒死的,形狀可怖,身上的皮毛全部焦爛,他們也意識到自己的外表看著不太好,都窩在角落里,沒有圍坐到五名女妖的身邊。
“元兇又不是那些捉妖人,他們也是些被天神耍了的可憐人。”王遺策以前看過被燒焦了小龐害,對于犬類的燒傷外表接受良好,她笑眼看向狼王,“怎么?聽說是天神干的就怕了啊?不打算讓元兇付出代價了?”
狼王小聲嘟囔道:“說的好像你們打得過似的……”
王遺策指向身邊坐著的龐害,道:“她打得過。”
屋內的視線全都聚集到龐害身上。
“我的本職就是斬殺那些禍及蒼生的邪物,天神無德,便與邪物無異,我是應該去殺了那個惹事的天神。”龐害靠著王遺策,慢慢說道,“這也是天道授意的。”
銀闕喃喃道:“可那是天神啊……妖什么可能打得過神?”
龐害伸手,安慰似的摸摸小狐貍的腦袋,“我也成神不就行了?”
小狐貍雙眼一亮,開心道:“那大當家你快點成神!我在陰間等你消息,等那個天神死了,我再投胎去做妖!”
席徹衍一開始聽說龐害這妖怪要殺神,心里十分不屑,但隨即聽說此舉是天道授意,而且對方要為此成神上天,心中的不屑漸漸轉變為震驚。
“不是,”席徹衍不可置信道,“你們也太拼了吧?那個天神殺你們的這些同伴,你們就要上天殺神?”
一屋子妖鄙夷地看向席徹衍,王遺策臉上的嫌棄神色幾乎要化為實質。
柳葉嫌棄道:“二策剛剛說的已經夠清楚了,連四美都聽得懂。”
突然被點到的黃縱美:?又跟我有什么關系啊?
柳葉轉頭把氍毹上趴著的那條黃鼬撈起來,抱在懷里說道:“四美,來給他解釋解釋那個天神為什么一定要殺。”
“因為那個天神要挑起人與妖的仇怨啊,不殺他的話,我們妖以后就沒有安生日子過了。”黃縱美直白道,“人類很相信天神的旨意,如果天神一直對人類說我們的壞話,那我們以后就不能好好跟人類相處了。”
席徹衍奇怪道:“可是祂一個天神,為什么要針對凡間的妖怪?其他天神不攔著嗎?”
“獵戰可能就是單純看妖怪不爽。現在天上人神主事,不希望有妖神上去跟祂們分權。”王遺策道,“少數想阻攔獵戰的天神勢單力薄,攔不住,想從仙界挑選志同道合者一起反對獵戰,于是從天道那里討要到點神的權力,讓獵戰起了警惕心,才著手阻撓眾妖成仙。”
席徹衍這回聽懂了,他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道:“那這個獵戰威武大將軍是非殺不可啊,不然你們妖怪都沒法活,我們陰間又得鬼滿為患。”
既然后事明確,也都好好地道了別,妖魂們該跟著席徹衍去陰間了。大伙兒在當家府里找了一處陰暗的角落,席徹衍用測陰竹往地上點了一下,確定這里陰氣足夠,而后用測陰竹在此處畫了一個方框。
四條邊線呈現出濃重的黑色,平實的地面向下凹陷,黑色的陰氣砌作臺階,直通幽冥。
王遺策和黃縱美好奇,伸著腦袋想往臺階下看,被龐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