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凡人知道了妖的存在,可能會引起凡人的恐慌,所以妖怪們選擇藏好身份,去適應人類。
能做到這一步的妖怪,已經是天下頂頂好的妖了。
“那……”灰寶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拳,“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
七匹狼塌下去的耳朵瞬間又立了起來,一雙雙锃亮的妖眼倏地看向她。
銀闕激動地問:“真的嗎?可以跟你們一起?我很會識字,我可以一直幫你們整理文書!”
別的妖也紛紛開始自薦:“我力氣大!可以幫你們搬東西!”
“我也可以!”
“我認識草藥!我會看病!”
灰寶急忙喊停:“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等二策姐姐回來,你們去求求二策姐姐,多說幾句軟話,她耳根子很軟的!”
“那行,大伙兒散了吧,等二策回來!”
“走了走了,我還有些柴沒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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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雪(18)
人間又一冬,夜里的氣溫降下來,步維青的腳腕又開始痛了。
她從睡夢中被痛醒,抱著腿緩解了一會兒后,想要下床去搬炭燃起爐子來,腳剛沾鞋,聽見房間的門被人輕輕地推開。
步維青警惕道:“誰?!”
踏進屋里的腳步聲一頓,隨后銀闕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是我,銀闕。外面很冷了,我想給大人生起爐子來。”
步維青皺起的眉頭漸漸放松,溫聲道:“……有心了,進來吧。”
銀闕搬著一盆炭繞過屏風,見她想要下地,連忙放下炭盆。過來抓住她的腳腕,將她的雙腿提回了床上。
“痛就不要下來了,其他的事我來辦。”
炭火的溫度很快充盈了室內,步維青蓋緊了被子,看著銀闕將爐蓋合上。
腳腕上好受了,步維青就開始有力氣說笑了,她道:“無事獻殷勤……你有什么事要說?”
銀闕笑道:“我無事獻的殷勤還少嗎?你以為爐子成精了,以前的爐火都是它自己燃起來的?”
“知道你待我好……”
她們沒再說話,步維青坐在床上,銀闕坐在腳踏上,一起烤了會兒火。
“我們要走了,大人快找新的衙役和主簿吧。”
步維青聞言,神色一怔。
“誰?誰要走?”
銀闕淡聲道:“原先在當家府里辦事的,都要走,跟著五個當家走。我也要走。”
步維青下意識問:“為什么要走?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嗎?”
銀闕搖搖頭,看著爐子里閃爍的火光,“我們跟紅塵鎮的大家不是一路人,不能一直和你們在一起。”
步維青聽的一頭霧水,“什么叫不是一路人……”
話音未落,紅發女子就放下撥火鉗站了起來,仿佛沒有要久聊的意思,邊往門口走,邊擺手道:“火生好了,縣令大人晚安~”
步維青欲起身阻攔,“等等!”
回應她的是一聲關門輕響。
步維青走至門后,早已聽不見銀闕的腳步聲。這紅發姑娘走路快,她是追不上的。
五個當家要走,她能理解。大伙都清楚,只要五個當家在一天,紅塵縣的百姓們便首先聽五個當家的。
相較起她這個后來的縣令,五個當家在紅塵縣之人的心中地位更高,這是不爭的事實,她未來就算做出再大的政績,也不可能在百姓心中超過五個同百姓相識于微末的當家。
王遺策也曾跟她談過,毫不拐彎抹角,將一切都擺到明面上來,說五個當家會在以后的某一天離開紅塵縣,囑咐她要守好這里,別辜負了她們與他們。
據她所知,當家府里的其他人都是后來收編的流民與匪徒,如今有了好條件,為什么不在紅塵縣里好好生活,而要跟著五個當家走呢?
因為舊年情誼?
無論這些人怎么抉擇,她都只能祝福恭送,沒什么立場挽留。
相處久了,突然要分開還怪令人難過的。
步維青在門后站著,撓了撓睡炸毛的頭發,慢吞吞地轉身回床上。
她得想想招募新的主簿和衙役的事了。
步維青腦袋剛沾枕頭,就聽見外面傳來銀闕急切的呼救聲。
“大人!大人救命!!”
步維青從床上彈了起來,心想銀闕這大半夜的是要鬧哪樣。她下床披衣,打算出去看看時,聽見銀闕的聲音逐漸變為了慘叫,聽著實在是不對勁,急忙拿了燭臺,從火盆里引燃蠟燭,推門去看。
另一間屋里的七個狼姓衙役聽到聲音,早就出來了。步維青打開門時,只見院子里站了十幾個手持火把的青年人,著裝怪異,腰上還都掛著繩子銅錢一類的物件。
不知道怎么回事,衙役們就紛紛怒吼著沖了上去,和那十幾個青年人廝打了起來。步維青看見衙役們的手長出短毛,指甲變得尖銳無比,有就連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