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忙于殺人,怎么會無緣無故去對一條狗動手呢?
會不會是金桂從一開始就察覺了有不速之客,卻因為無法發(fā)聲而不能警示眾人?
會不會是金桂咬著刺客的后腿阻攔其前進,被急紅了眼的刺客一刀剖腹?
無人得知。
開膛破肚有多疼啊?怎么能拖著殘軀、越過那么多障礙來尋主?王遺策伸手,摸著黃犬沾血發(fā)硬的皮毛,上面已經(jīng)沒了溫度。
世事無常,有的妖,一夜之間就能失去許多珍視的存在,比如母妃,比如金桂。比如王遺策從那后,再沒聽過宮中有孩子和女人的嬉鬧聲。
她一夜之間長大了,狗洞已經(jīng)不能供她出入,她開始走正門,去聽前朝的爾虞我詐、陰謀詭計。
去聽聽,是什么東西奪走了她的義母和金桂。
見的人越多,王遺策越不能理解金桂。為什么有狗洞可鉆卻不跑?為什么寧愿待在傷害過它的人身邊也不偷偷離開?皇宮的飯就那么好吃嗎?好吃到金桂扔了性命,也非得留在宮里。
“若它是為你才留在宮里的呢?”王遺風說。
“為什么?”王遺策不理解,“是我害的它沒了舌頭。”
“你那天出去沒帶錢,金桂不是買來的,你也不會去偷小狗……那金桂是哪來的?”王遺風問。
王遺策摸了摸鼻子,目移至窗外的景色上。
好半晌,她才悶聲答道:“街上撿的。”
王遺風追問:“怎么撿的?”
“有惡犬咬它,我上去面露兇光,嚇退惡犬,所以它認我做老大,跟著我回來了。”
“犬是忠心生靈,記人好而不記人壞,最是知感恩。你一時待它好,它便能一世待你好。”
王遺策想,她的一世還沒過完呢。
金桂的一世,最長不過十幾年,可她將金桂帶回來了,使金桂的壽命縮短到了僅僅兩年。
不恨嗎?
明明有機會多活十多年,多吃些好吃的,多領略些人間好風光。
她所珍視的那些凡物,一直在離她而去。
……
王遺策猛然睜開眼,她捧起趴在她胸前的龐害腦袋,逼著龐害和自己的對視。
她問道:“開靈智后得以修妖長生,對你來說是不是個天大的好事?”
龐害早就習慣了王遺策狗一陣貓一陣的咋呼,她答道:“那是自然,好的不得了,不然我也沒法活到如今,同你在一起。”
她說完頓了頓,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什么,“給我開靈智的,是你。我很感激你,打算用一輩子幫你……”
“停停停!”王遺策趕忙打斷犬妖立誓,“不是我給你開的靈智,是金鑾給你開的。你也不必用一輩子為我做什么,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可別再出一個金桂了!
龐害眨了眨眼。
雖為一體,但王遺策沒有金鑾的記憶,不愿意承認自己曾經(jīng)有那么個身份也是正常的,誰都不希望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牽扯上一堆前塵糾葛。
可龐害不愿意就這么算了,她總想從王遺策那里找點兩妖獨有的、不同于他妖的羈絆,比如是王遺策的前身給她開的靈智,比如她們兩個都曾偽裝過一國皇子,比如兩妖比柳葉黃縱美和灰寶還要先認識彼此。
她希望自己對于王遺策來說是特殊的,越特殊越好,而“幫她開了靈智”是最能體現(xiàn)兩妖關系不一般的地方。
“我的生活里,要有你。”龐害忽然低聲說,“不然沒法過的好。”
她才認識多少妖怪啊?按照認識的先后來論,千山走后,她熟識的妖怪只剩了個王遺策,另三個女妖都是后來的,是千山走后,她們才慢慢開始熟絡起來的。
犬是群居生靈,最恨孤獨。龐害曾有很長一段時間,將靈智初開時看見的那一點云中金光當做活下去的盼頭,她總覺得自己能被天神選中開了靈智,那一定是身上有什么過妖之處。
還沒能化形時被狗販子抓走,刀劈腦袋她沒死;后來被假術士抓去火燎,皮肉俱焦她也沒死。命硬是追逐金光的前提,她得活著,活到哪天升上神界,去見一見那抹金光的全貌。
去看一看那令她啟心明志的天神,是何種模樣。
未及她成仙,神便下凡了。輕飄飄地落到了玖國的皇城中,令她一見傾心。
朝思暮想八百秋,不知初見是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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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鼠狼,說一個我真實經(jīng)歷的事。
這種小東西是我的童年英雄,我對黃鼠狼的崇拜比對奧特曼的還真。
就是,南方的那種大老鼠,特別大,一點都不可愛,還不怕人,不像北方的那種小耗子。
小時候我在南方,有一段時間住在一個臨近工地的地方,樓下隔壁建筑物前有個鐵皮搭起來的廚房,經(jīng)常有剩飯就放在那里的櫥柜里,那櫥柜后面被老鼠開了個大洞,老鼠天天進出吃剩飯跟吃自助餐一樣,被剩飯養(yǎng)的膘